“哦....”
黛绮兒翻了個白眼,隻能再次雙手抱胸立在外頭等候。
東宮。
太子宋若長發披散,一襲淡黃裏衣,此時正坐在書桌邊,提筆勾勒着一男子模樣。
那桃花眼專注無比,隐有憧憬向往氤氲。
雖然隻是按記憶中所畫,但還是有近七分神似。
“太子哥哥,在寫什麽呢?”
太子妃蕭秋水一身翠綠煙衫,冷不防拿着一張寫滿瘦金體字迹的宣紙好奇探頭看來。
宋若眼底慌亂一閃而逝,而後自然起身,随手拉過來一張紙覆于其上。
“沒什麽,就是練個字。”
太子妃看了看桌上的紙張,發現上面空無一字,若有所思眨眨眼,但也沒有說什麽,拿起筆來在書桌上寫寫畫畫。
“太子哥哥,你說老師什麽時候能回來?”
“不清楚,看在江南辦事順不順利。”
“哦...”
“秋水,你身子有孕,早些睡去,莫要傷了身子。”
“曉得了。”
……
燕王園林之中。
燕王妃甄旖眉眼冷眼,面容依稀刻薄,卻因爲五月懷胎而柔和不少。
妖娆極細的水蛇腰更是襯得那腹部鼓起頗具規模。
平日出行多半得由曉英攙扶伴同才能省力些。
而又因爲懷孕正在緊要關頭,因此蕭家甄家乃至皇家都對其寵愛有加,當然還有李家。
補品衣物,各種好東西毫不吝啬的給。
但是就這般她身處以往苦苦追求的衆星捧月般對待時,卻仍是開心不太起來。
她變了....
她完完全全被某個畜生改變了。
特别是孕期這段時間,更是讓她生出來幾分隻要他能陪在自己身邊,就是這皇後太後不當也罷。
不說幹什麽愛做的事,就是讓她靠一靠肩,在她跟前念幾首詩詞她都心滿意足。
可偏那畜生紅顔極多。
甄旖梳理腦中所想,複雜出了口氣後,撫摸圓滾滾的小腹輕罵道:“真是個沒良心的。”
……
燕府。
“夫人?怎麽還在納鞋縫衣服?”
“我跟小卯都是正常人,他這壞東西還天天把...咳,遲早都是會中招的,這東西還是自己做最有意義。”
“但是殿下不都走了一個多月了,您葵水上次沒來難不成?”
“來倒是來了....”
“大不了下次讓那壞小卯多..就好了。”
湖蘭曉得夫人實在是想給殿下留個種,好笑之餘卻也尋思起來自己。
不敢想以後若是一大家子都有了孩子,隻怕太後跟夫人的争搶就要從床上争到養育兒女了。
……
江南,徽州,玉衡山上。
美豔道宗一襲白裙,眉宇黛着輕輕惆怅,坐于山巅明月亭下,摸着小腹暗暗出神。
山後頭約莫幾十步便是她父母的墳墓。
那日帶着囡囡去了墳頭認祖歸宗,但是現今.....
她肚子裏竟然有了那誰的種...
也不曉得父母在天之靈,得知此事會不會唾罵她是個不知廉恥,跟囡囡争搶郎俊的女人。
“娘,睡不着?”
祝梓荊回頭看去,将手撒開溫柔笑道:“嗯?囡囡,過來坐。”
青風依舊雷打不動的青色長裙,兩張同樣傾國傾城,八分相似的臉蛋湊到一起,更是如夢似幻般不真實。
“娘想殿下了?”
“...沒....”
青鳳似笑非笑。
祝梓荊歎口氣道:“娘是有些想他。”
她也知道如今在裝着嘴硬下去,完全是給自己丢臉。
遑論這肚子一天一天又大了起來....
總有一天瞞不住。
總不能說是喝了什麽求子水,然後自己懷孕的吧?
“我也想殿下了。”
“但是呢,以我對殿下的了解,現在殿下就算在江南,也多半不會差桃花緣,說不定就将江南那位聖姑給禍禍了。”
祝梓荊沉吟道:“四美中的東聖姑?”
祝梓荊搖搖頭,明顯不信:“人聖姑心境通明,豈是那登徒子能擾亂心思的?”
“我當時.....”
祝梓荊紅了一張玉臉:“若不是他三番兩次救我命,還不得不貼身溫養,你娘也會跟那位聖姑一般聖潔不沾姻緣。”
“娘,都到這時候了,我見您跟殿下在一塊兒的時候可從來沒這般強硬過。”
祝梓荊本就有點發紅的臉兒倏然便紅了一大片。
“那登徒子的本事,爲娘哪有力氣訓他..”
“而且,訓他沒一點用,反倒還...”
祝梓荊越說聲音越小下去,不敢跟青風說兩人獨處時侯的角色扮演....
完全是加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