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不跑就他媽來不及了!
就在三人驚疑不定。思忖怎麽跑路之時,眼前的冷面教主的氣勢卻陡然倒塌,甚至連手上軟鞭的力氣都小了些!
咦?
三人發了懵,但轉瞬有打起十二分精神!
樓萬裏氣息通暢,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何事但還是眼疾手快暗喜脫身!
而一旁黑拳劉喜拳刺已然襲向玉白貉!
但玉白貉卻沒有任何動作!
劉喜不敢有任何懈怠,仍是毫不猶豫揮拳向玉白貉!
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金光突然劈砍而下!
铮——
直直将劉喜虎口震得生疼,吭吭倒退兩步!
好霸道的刀法!
劉喜勃然色變,深深皺眉忌憚盯着眼前那已被民間傳言神話的不似凡人的武王世子。
他看出來眼前世子根本不會使刀,但一砍一劈之下勁力十足,綿藏真氣!
甚至那樸素揮刀間已經隐隐有初窺刀勢的苗頭!
恐怖的練武天賦!
将喘過氣的樓萬裏擡眸看去,卻見眼前一俊美無比的公子眼神淩冽,白衣若雪,跟他們這些天天跑江湖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差别。
一手拿着金刀,一手還攬着他們教主的....
屁股?
不對這不是重點!
樓萬裏見他們幾人已經齊齊拉開距離,官兵怒叱聲已然逼近跟前,利落低喝一聲:“撤!”
三人默契點頭,紛紛騰空而起躍上屋檐。
李卯皺眉不滿,低喝一聲賊人哪裏逃便丢開手中肥美往上跳去。
梯雲縱輕盈如燕,乃是世間第一等的輕功身法,不過瞬間便追身至最後方樓萬裏的背脊!
但金刀剛揮出,那蒙面歹人的脊柱即将斷裂血流之時,一道雪白劍光毫無征兆一閃!
宛若夜中白晝般一亮!
李卯臉色一變,回刀雙手按刀向下!
铮——
兵刃相接發出陣陣轟鳴!
李卯突然被一股真氣沖擊,渾身一震氣息略顯不穩,氣血翻湧,運轉陰陽真氣這才壓下那紊亂。
擡眸看去,這才發現一張儒雅周正的中年男子面龐,手中還有一把明晃晃的骨劍。
“繡天鶴?”李卯胸口有些發悶,皺眉低喝。
“世子殿下還是莫要多管閑事。”繡天鶴依舊面容平靜,按劍乜了眼已經逃之夭夭的三人。
倏——
一道破空聲傳來,随之便見玉白貉在李卯身旁站定。
“繡天鶴,你最好跟本座解釋解釋上次烏江受刺一事。”玉白貉上前一步擋在李卯身前,重新恢複一副女強人教主的睥睨模樣。
繡天鶴卻是搖搖頭,隻看了眼兩人身後的追兵,便淡淡轉身:“教主倒不用質問我,都是爲了天火教更好罷了。”
話音将落,繡天鶴如鴻雁般在房檐之上起落,最後消失不見。
身後官兵簇擁而上,玉白貉臉色陰沉,自說自話道:“繡天鶴跟我理念不同,我是求天火教穩,而他是求大,所以常常把手伸向官府。”
“上次烏江受刺多半就是他一手策劃。”
李卯表示理解,男人想要更大無可厚非。
但是這繡天鶴的實力?
李卯有些懷疑自己攤開手掌低頭看了看。
玉白貉看見李卯小動作,輕嗤一聲道:“别以爲自己得了慧光秃驢的至陽真氣還有陰陽訣護持你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根基不穩好好花幾年夯實去吧。”
“繡天鶴多年前隻不過略遜于本座,現今是否能跟我掰掰手腕還是未知數,但看方才那一下,起碼繡天鶴跟我四六開。”
李卯嘀咕道:“這麽厲害?”
“世子殿下!”
兩人身下魚鱗甲百戶馬勇擡着頭朝兩人招呼。
玉白貉話口一頓,糯糯不舍瞧了眼李卯的側臉後,撇撇嘴,最後上前一步在李卯唇上一點,而後同樣宛若黑燕一般起伏于屋頂之上,迅速消失在原地。
李卯恍然回頭,摩挲着唇間殘留溫度,微微搖頭後,躍下房檐趕向那百戶跟前。
“世子殿下,您可有事?”
李卯細細感受了一番,雖然方才被龐大真氣一沖擊,心裏不知爲何有點煩躁,跟發春似的,但是整體還是安然無恙。
“無事,歹人跑了,沒逮住。”
“世子您沒事就好。”
李卯走出小巷,懸上金刀問道:“對了,那馬車上的東西可被劫了?”
“不曉得,世子您一塊兒過去看看?”
李卯稍一思忖,點頭應諾下來。
……
幕間,楚王府,楚王妃居住之潇湘苑。
居中正廳之中,中雕紋紅木門大開,其中焚香奏樂,兩側丫鬟捧筆抱紙,一沉靜美婦身着煙紗襦裙箍住白皙,跪坐金絲絨墊,素手研磨。
雅緻笙樂餘,盡顯美婦從容淡雅。
紅木桌上擺着連綿筆山,飛鶴鎮紙青龍硯台等名貴文玩不下七八,更有幾張字迹娟秀,一連印着李卯三四首詩詞的宣紙平鋪桌案。
踏踏踏——
門外冷不防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廳内南宮素笙微挑眉頭,放下手上動作擡眸看向門外。
卻見一丫鬟風塵仆仆趕來,直直跪倒在大開中門台階下道:“王妃,金陵城裏出事了。”
南宮素笙平靜問道:“發生了何事?”
“永華街發生了搶劫,還是天火教那邪教。”
“天火教?怎麽又是這麽個邪教?”
南宮素笙明顯有幾分不悅,挺直了腰杆撐起來鼓鼓囊囊,皺眉道:
“金陵的官兵就這麽沒用,能放任這種屠殺百姓霍亂民間的邪教在城中潛伏這麽久?”
那丫鬟諾諾不敢言,等眼前一股子寒冰氣息散去後這才繼而輕松說道:“但好在世子殿下出手相助,阻止了天火教的歹人。”
南宮素笙一愣。
“沒有出什麽人命,但就是世子跟那歹人頭子過了兩招,好像有點氣息不順,而且歹人跑得快,也沒有逮到。”
“世子親自出手氣息不順?”南宮素笙方才好看些的臉再度沉下去,不确定重複問了一句。
那丫鬟看王妃臉色,小心翼翼道:“對,但是世子殿下好像沒什麽大事,估計晚上能跟王妃一塊兒談論詩詞....”
南宮素笙嗯了聲不置可否,但眉宇蹙成一團明顯不太高興,當下揮揮手又招呼花紅讓廚子做一盅烏雞湯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