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時候玉教主對于他們壇主也是敬愛有加,叔叔稱呼。
可年紀一大,教主夫人随前教主而去,兩人就矛盾頻出,甚至到了如今見面要翻臉的田地。
繡天鶴背手立于窗邊輕聲道:“她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人各有志,有所分歧很正常。”
在擡眸看去,那白衣世子已是不在原地,不知蹤影。
身後三人齊齊歎息一聲歎息:“唉。”
……
楚王府,李卯由門前丫鬟領着大步于王府臨水那一側彎道之上趕往楚王妃所在的潇湘苑。
隻不過一邊走就一邊發覺自己晚上狀态不太對,特别是被繡天鶴那真氣一激,就更...躁動了些。
他什麽時候饑渴成這樣了?
前段時間找師父修煉,找聖姑解毒...
翻來覆去好幾遍,傾囊相授,這才過去多久就又?
李卯吸了口清涼晚風,微微晃頭收斂心思加快步伐趕往潇湘苑。
現在倒也别想太多,先去赴南宮姨的約。
潇湘苑中,沉靜美婦已然等候多時,發盤高聳斜插玉簪,一襲修身舒适煙紗襦裙,牡丹黃面絲綢披帛,跪坐絨毯凸顯大好身段。
桌上擺着玉盆熱湯,連同屋内麝香沁人心脾。
那眉眼瞧着桌上詩詞透着出神,透着思忖,不時還反複咀嚼默念兩句,反正那叫一個聚精會神。
一旁花紅看在眼中,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把王妃獨自關在一個小屋裏,隻要有世子的這幾首詩詞,不吃不喝幾天隻怕都不會有事。
這說法還當真不是什麽空穴來風,前陣子就有過這種經曆,雖然不是好幾天這般誇張,但也是一天一夜沒合眼,途中喝了點水,解了個手便沉浸于文章詩詞裏頭。
本來就愛文成癡....
眼前還突然來了幾篇合胃口的絕世好詞....
就像是要睡覺來了枕頭,白虎肚子餓了來了大肥雞,又或是守寡十來年的寡婦來了十七八正精壯的大小夥....
都讓她有一種錯覺,好像世子跟王妃一對兒才是天造地設,最合适的。
“南宮姨。”
花紅兀自思忖,楚王妃凝神于那首青玉案之時,大開門扉外突然傳來一聲和煦呼喚。
南宮素笙恍然回神,看向屋外那星光點點黑夜下,一道颀長白衣身影,以及那眉飛入鬓的面龐。
“思懸先生來了。”南宮素笙颔首示意,微微坐直身子。
眼底深處斂着極深的一絲期待。
李卯點點頭,邁步進了房内。
門口侍立的兩個侍女見人進去,便将門帶上。
廳内,李卯剛落座絨毯,便聽見南宮素笙那甯靜宛若湖水,卻錯落有緻如同溫玉的熟韻嗓音:“思懸先生在金陵城裏見義勇爲,趕跑了一幫天火教歹人?”
李卯點點頭:“南宮姨曉得?”
南宮素笙默然一眨不眨看着李卯:“你的安危行程近乎是整個江南人都在盯着,所以消息也靈通,聽人說你氣息有些不順?”
“額...”
李卯欲言又止還沒說出來話,就瞧見楚王妃打了一小碗枸杞烏雞湯推至他跟前。
“喝吧,時間還長,詩詞也不急于一時交談,你的身體要緊。”
李卯恰好剛活動完有點喉嚨發幹,也就沒有推脫,低頭像個備受呵護的小男孩兒,一聲不吭将碗捧過來喝。
是真渴了,所以喝的也很狂放,也沒一點約束。
南宮素笙就默默打量,偶看見那嘴角溢出來的絲絲湯液,稍一猶豫後便從懷中取出來一方手帕,微微擡起豐滿臀兒伸出藕臂,從李卯碗底伸過去将人嘴角細緻溫柔擦幹淨。
“你身爲監察使,武王世子,也不是什麽事都需要親力親爲,你旁邊肯定有護衛,爲什麽不讓他們先上?”
李卯擱下碗,輕道一聲好喝,一面再度打着湯,一面道:“當時我有事外出一趟,身邊也沒什麽護衛,也來不及喊人,而且也不是隻有我一人,南宮姨無需多慮。”
李卯不受控制瞟了眼襦裙箍住的白....
結果這一瞧不打緊,突然一股子邪火就他娘的直竄天靈蓋。
李卯頭一陣子發暈,眼神突然模糊幾分,晃着頭直迷糊。
怎麽的這烏雞湯裏也放黃酒了?
怎麽感覺好熱...
腦子有點發懵...有一股氣在胸口亂竄....
好瞌睡...
南宮素笙聽見李卯如此說,而且看他也沒出什麽事,心下也沒有多說什麽,就是看玉盆裏頭熱湯見底,招呼花紅再去讓人呈一盆。
結果花紅剛走出去,人就突然撲通一下正臉磕在了桌子上,趴着身子起起伏伏,突然一聲不吭起來。
像極了喝醉酒猛一下斷片醉倒過去的那一下。
南宮素笙一愣,聽着耳邊傳出來的粗重喘氣聲,臉色微變,忙起身去輕拍李卯的肩頭,低聲呼喚李卯名字。
結果還沒推搡幾下,就見那白衣公子冷不防直接起身抱住了她的身子,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一隻手....
往胸襟裏頭摸?!
南宮素笙大腦空白一瞬,眸光微微呆滞,一把抓住那鹹豬手,但不等挂起絲絲薄怒,就突然發現一邊這年輕後生一雙眼睛痛苦緊閉,臉色漲紅如同煮熟的大蝦,口間不停呵出灼熱氣息,仿佛随時都會爆炸一般....
“好燙...”
南宮素笙猛然收回去摩挲李卯通紅面頰的手,一雙眉宇間挂起絲絲憂慮,讓人頭靠在自己肩頭,半個身子倒在自己懷中。
思懸這是怎麽了?
南宮素笙冷不防想起來今日傳來武王世子對敵過後氣息稍有不順的消息...
難不成?就是因爲負傷?
南宮素笙憂慮正不知所措間,卻突然手被攥住,一點一點往下探。
南宮素笙疑惑低頭看去,發現手正被牽引着徐徐往....
?
!
“好難受。”南宮素笙耳畔傳來那人痛苦就跟快成死人的低吟。
陣陣熱氣打在耳畔脖頸絨毛之上,蕩起來層層暈紅。
南宮素笙那沉靜玉面之上,終是少見露出來幾分錯愕慌亂,不過瞬間便觸電般猛然抽回手,整理胸襟滿面通紅就要起身落荒而逃去喊醫師,但是被李卯一把拽住手動彈不得。
“....好難受....娘..好黑,你在哪...”
但是李卯冷不防施展喊娘大法...
南宮素笙到底上了年紀,也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魔力,就是露出來了點李卯沒娘小孩兒般的無助孤獨,然後她就稀裏糊塗留了下來,默然一咬唇,顫顫悠悠伸出手...
就這一次,也沒人會知道。
思懸他是因爲對付邪教也不知道中了什麽腌臜毒藥...
“嘶....”
王府遠處撥雲見月,大雀山突然展露風姿,屹立于平原之上,直沖雲霄,劍指嫦娥。
誰見了不得感歎一句:
這般大...的青山。
李卯宛若嬰兒般躺在美婦雙腿之上.....
雙目痛苦緊閉,眉頭不時舒展再緊蹙,像是做了個不得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