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懸,内府情況如何,烏巡撫呢?”
大小美人在李卯跟前站定,百合抽出來手,自然而然跑到李卯跟前拉手,而後一雙澄澈眸子深處釀着絲絲警惕盯着眼前這沉靜美婦。
這王妃,感覺對李卯的态度有點不對。
但哪兒不對又說不上來。
李卯讓百合緊貼着自己側邊,微微搖頭目光柔和幾分道:“我過去的時候,烏巡撫已經吊死在白绫上了。”
“什麽?”
南宮素笙瞳孔顫了顫,微微皺眉滿是不可置信。
“烏巡撫自殺,豈不是說明他就是認了罪?畏罪自殺?他就不打算自證一番?”
李卯輕聲道:“誰曉得呢,凡事都有可能。”
南宮素笙覺得這兩品大官一點自保舉動都沒有就自殺古怪得很,但事到如今人沒了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不過這樣也好,他認了罪,省得你再勞碌費神去找什麽證據。”
“對了,你...”
南宮素笙盯着李卯欲言又止,本來想着上次說好的詩詞點評交流沒有成功,今晚看能不能再挑個時間。
但她又差點忘了上次她才剛剛給這後生打過那啥....
不太好...
起碼得再緩緩,讓自己再淡忘淡忘些那東西才好...
這怎麽一見面就又什麽都忘了,迫切讓人來潇湘苑交流的?
南宮素笙臉紅了紅,那知性美,恬靜美的面龐之上兀自露出幾分明豔。
李卯眼神一凝,冷不防被這突如其來的胭脂紅勾住了視線,隻是瞬息間便讀懂南宮姨爲何會這般臉紅。
都是飛機惹的禍。
但是爲了兩人以後和諧相處,他還是揣明白裝糊塗好些...
“咳,南宮姨想說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你來了金陵就在王府上好好歇息。”
“監察使大人。”
兩人交談之中,突然急匆匆走來一王府千戶打斷兩人。
兩人話頭一收,李卯扭頭看去,發現那親兵手裏拿着一長條紅木盒子朝兩人走來。
千戶郭穆匆匆小跑而來,單膝跪在李卯三人五步開外,奉上木盒子道:“禀監察使大人,這是在烏巡撫上吊自盡的亭子中找出來的木盒,小的怕裏面可能會有什麽機密,不敢怠慢,便送過來由大人過目。”
李卯同南宮素笙對視一眼,南宮素笙将百合牽過去,不妨礙李卯做正事。
李卯則利索将那紅盒子放在手中端詳,總覺着這盒子他似曾相識,像是在哪裏見過....
拆開上頭那紅色布緞之後,李卯利落将盒子掀開。
一旁南宮素笙好奇湊過來一張玉面,聚精會神盯着瞧,不曉得這麽精緻的盒子裏頭到底會裝着什麽東西。
咔吧——
盒蓋緩緩掀開。
周遭離得近的魚鱗衛,以及李卯南宮素笙屏氣凝神,拭目以待。
百合則因爲個子太低看不着,拉了拉李卯胳膊才隐約能看清裏頭裝的是什麽。
等會兒?
裏邊裝的是什麽!?
空氣突然稍稍安靜。
一圈子官兵肉眼可見尴尬無比,回避視線低頭不語。
一旁南宮素笙“蹭”一下,那從容面龐少見蒙上大片嫣紅,不着痕迹瞟了眼李卯後,抿唇捂住百合眸子,心裏直發慌...
這裏頭怎麽裝的是這東西?
烏巡撫一男子,六十的年紀也收這...
而且話說回來,好像這根不如那天..
!
南宮素笙猛地一甩螓首,面上嫣紅更甚,深吸一口氣散去腦中亂七八糟的心思。
白合撇撇嘴,心道一聲這有什麽羞人的,更變态的她都見過。
什麽胡羅貝,尾巴....
不對...
以前她不留意,若是以後她真要強上了這變态,那變态不會把這些東西用在她身上吧?
李卯則是目不轉睛盯着看,既覺得意外,又覺得這東西絕對不簡單。
兩根一模一樣的銅祖,那一個他還留在包裹裏頭沒有動,但是不曉得兩者有什麽聯系。
李卯正攥在手中掂量打量之時,一旁那千戶卻突然輕咦一聲:“監察使大人,您看這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什麽問題?”李卯一愣,擡頭看去。
“小人記得在某些機關書上見過這種東西,是隐蔽存放什麽用的,且讓小人一觀。”
卻見那棱角分明的千戶郭穆從李卯手中取過來銅祖,而後稍一摸索後,一扭頭部...
咔咔——
随着郭穆旋轉,整個銅祖緩緩抽離出來上部。
旁邊幾乎所有人都傻了眼。
而且看着有點痛...
百合好奇想看,一直踮腳腦袋上仰張望。
結果被臉發紅的南宮素笙一次又一次往上用手遮擋,嚴嚴實實。
待完全一分爲二後,就見那上部圓筒之中便抖落出來一卷白紙,隐約可見字迹。
李卯劍眉一挑,身旁幾乎所有人都是心髒一跳。
整個正廳陡然寂靜無聲,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