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不是一瓶龍筋膏能擺平的了。
得抽他的筋做膏了....
玉白貉看向繡天鶴,眼中俱是不耐煩與失望,言簡意赅道:“那裴圓圓究竟是不是你天罡壇策劃殺害的。”
繡天鶴依舊不改口風:“皇後之死,與我們天罡壇,與我繡某無關。”
玉白貉眉頭一皺,覺得對這話還是不滿意,但扭頭就又聽見繡天鶴補充道:“白貉,我對你娘在天之靈發誓,皇後之死,與我繡天鶴無關。”
繡天鶴語氣很平淡,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其中那堅定不容置疑。
玉白貉渾身一震,看向繡天鶴的目光從質疑警惕逐漸轉變爲眼睑微垂,沉默片刻後扭頭對上李卯道:“他可以對天發誓說謊,對閻王發誓說謊,但他絕對不會拿我娘開玩笑。”
玉白貉抿唇,桀骜玉面之上少見露出幾分苦笑哄人:“李卯,皇後之死,可能真的與天火教無關。”
“或許是有另一撥人模仿天罡壇作案手法栽贓嫁禍也說不定。”
李卯同繡天鶴眼睛對視許久,希冀能看出些許端倪。
但那眼神之中除去對他這後輩的溫和欣賞之外,再沒其他任何心虛。
裴圓圓的死當真跟天火教沒關系?
就僅僅是坐船真的遇到了水難?
平日大半年都不見一起的事故,現今接連一個月發生兩起,若說沒有蹊跷他斷然不信,
但繡天鶴這般笃定,這般從容,聽玉前輩所言,還發了一個絕不可能會去觸碰雷池的血誓。
李卯默然收回視線,緩緩收刀入鞘,轉身毫不拖泥帶水離去。
玉白貉低聲痛斥一圈天罡壇叛徒狗娘養的後,急匆匆邁着大步追上李卯。
兩人走出豆腐磨坊,走在霧蒙蒙的舊城裏頭,外頭已然傳來打更之聲。
“半夜三更,小心火燭!”
咚——
磨坊邊黑衣暗衛收縮陣型,不遠不近跟在前方男女身後。
玉白貉勾着發絲,瞧着小男人那沉默模樣,心裏沒來由焦躁無力,扣住十指追問道:“李卯,那皇後同你就這般重要?”
李卯冷不防想起來橋頭那桃花面龐,以及那日給他塞玉佩的無可奈何,一副都是她的命數的妥協模樣,就止不住心裏歎息失落。
卿本佳人,奈何身不由己。
所謂紅顔禍水,讓帝王立幼爲儲,也不過是因爲帝王心術,将女子推于台前,暗地操刀制衡。
李卯微微搖頭道:“玉前輩,我跟太子和太子妃的關系好,所以對于皇後之死難免上心。”
“而且帝王無情家,太子之母死去,隻怕他會難以接受,因爲他們一家生來勢微,所謂的兄弟姐妹,甚至是皇上都算不上真正的親切人,說交心話的親人,玉前輩你可懂?”
玉白貉贊同點點頭,她哪怕再不谙政事,也曉得帝王家裏是個什麽一地雞毛。
比如前段時間京城裏鬧得沸沸揚揚的宋啓金銮殿政變,也是她家小男人神威下凡。
玉白貉忽而眉角上揚。
領着澹台将軍...澹台将軍...
好像是小男人正妻...
玉白貉嘴角瞬息間又耷拉下去。
反正從他隻言片語裏頭能聽出來,那太子多麽不易。
好在這太子不是個公主,不然眼瞅倆人感情這麽好,以後給人召進宮裏當驸馬她可不好進出。
但話說回來,這厮還有好兄弟,當真是她頭一遭聽說。
“所以皇後之死,我很傷心,很傷心很傷心。”李卯微微垂眸,抿唇不再言語。
玉白貉也不知道是不是母性大發,紅瞳妖異光芒都柔和的跟聖光一樣,将人按在胸脯上輕輕拍打。
李卯一頭悶進溫柔鄉,隻覺心頭的小悲傷都隐隐有些被撫慰。
良久後,玉白貉扶起李卯腦袋,嘴角勾着一抹魅笑道:“你想要,姐姐什麽時候都能給你,隻要你别垮着張臉,多難看。”
李卯輕笑一聲,直起腰來道:“玉前輩這話實在猜錯了我的心思,我跟玉前輩是兩情相悅,自然是循序漸進,情到深處自然濃,哪裏是奔着前輩身子去的?”
“呵。”
玉白貉笑笑不說話,最後按着李卯熱吻了一番後,弄得自己踉跄步子虛浮,臉頰生暈,躍上牆頭起落離去。
李卯站在原地眸子看的很長,直至看不見那窈窕黑影。
玉前輩一番安慰後,他心裏好受不少。
話說玉前輩跟師父近乎是一個身材模子。
都是十足的大乃超模。
玉前輩腿長些,師父資本雄厚些,但整體還是不相上下....
李卯低頭看了看玉佩,總覺着如果不是天火教動手,皇後之死絕不會這麽簡單。
但人屍體已然塵埃落定。
李卯放下玉佩,歎了口氣後看着霧蒙蒙的天色,不知道到時候回了京城該怎麽跟宋若說。
李卯默立片刻,趁着夜色獨行回了王府。
晚上景色不錯,但是桃花謝了不少,許是春天就這麽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