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前朝古迹的布局圖,我将來要是要下遺迹,應該挺重要的。”
“嗯,爲師會替你留意,至少張須然不出,這東西非你莫屬。”
師清璇推開李卯,拎着黑裙去給百合穿衣,隻不過那語氣中的傲視群雄和自信倒是讓李卯泛出來絲絲小崇拜。
這護犢的霸氣...感覺又回到了以前在昆侖山上,師父一點一點冷冰冰手把手給他教劍法的時候了。
軟飯好吃嗎?
太好吃了。
若是到時候聖姑,師父,和玉前輩都去參加的話...
他是不是根本不用動手,動動腰犒賞三軍,那東西就成他的了?
這怎麽好意思。
“師父,我就不去跟若華和蘭兒說了,她們問起來如實說就成。”
李卯拉着穿戴完畢的,香氣撲鼻的百合跨過門檻,朝後招着手。
師清璇一臉看親養弟子的不争氣,微微搖頭轉身一如往日盤坐床榻吐納。
今日她在瀑布底下待了一天才鎮住不該有的心思。
這逆徒回來一下倒好,還得再忙幾周天的功。
“呼——”
……
翌日正午,李卯獨自一人來了臨水那彎曲白玉石道之上,賞風景一般遠眺着那朱紅小樓鎖雀台。
那鎖雀台名爲鎖雀台卻不是一座台子,而是一朱紅苑落群,其中又屬那拔地而起的朱紅小樓顯眼。
轱辘轱辘——
遠處小車之聲傳來。
李卯眼神微凝,待看清那日的丫鬟身形後,轉身走入了花叢掩映的排苑岔路,同身後看守的丫鬟有說有笑聊着金陵當地的風土人情。
待那丫鬟進去後,李卯又站回了白玉石道上。
約莫兩刻鍾過去,丫鬟一如那日一般站在了路口處,小車不見影蹤,像個稻草人,一動不動。
李卯眸子微眯,仍舊沒有動,回去把百合帶出來,在路上玩着毽子。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那丫鬟不見了蹤影,再出來後,已是推着剛來時候的送餐小車離去。
剛一走人,近乎同一時間對臉又補上另一個丫鬟立在路口。
李卯眼睛尖,瞧出來小車上的餐碟是有人動過,雖然吃的不多,但是最開始的那碗八寶飯肉眼可見缺了一塊兒。
而且餐食極爲豐富,五花八門,甜食偏多,不像是給什麽貓貓狗狗所喂。
除非你告訴我楚王養的是加菲貓。
“百合,接着!”
李卯收回視線,“嘭——”一聲将毽子踢給百合,随後扭頭又問起了一邊排苑路口的侍奉丫鬟:“那鎖雀台真的沒住人?”
那雙丸子頭丫鬟明顯有點楞:“殿下,鎖雀台确實是沒人住的,那地方好久沒收拾,要住人會跟我們說去打掃的。”
“是這樣。”
李卯點點頭:“對了,王府這麽大,你們難不成就站在這兒守一晚上?”
“也不是,我們是換班來的,然後晚上路口這邊就是換班提燈巡視了,不是固定站着不動。”
“曉得了。”李卯若有所思,瞅了眼那邊的壯實丫鬟。
傍晚,一直到了那丫鬟說的換班巡視時間,李卯同南宮素笙一同用過晚膳回來,發現排苑路口處的丫鬟已經下了班,換作了巡視提燈的丫鬟。
而鎖雀台路口處的壯實丫鬟仍是沒有任何要動彈的趨勢。
直到白天那個推車丫鬟過來,依然推着車。
就這麽跟原先的丫鬟換了班....
倒是有些特殊,跟别的丫鬟不一樣。
李卯眸子眯了眯,把百合拉過來,牽着手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往潛龍苑裏邊去。
……
晚間時分。
寂靜昏暗之中,臨水岸邊一盞盞明燈映的楚王府竟不差金陵夜景分毫。
特别那彎彎水渠上飄着一兩鴛鴦在裏頭戲水,撲棱撲棱爲靜谧中平添幾分生機。
鎖雀樓跟前依舊有丫鬟侍候,闆正站着一點不困。端的是精神抖擻。
水岸邊,不時有提燈丫鬟來回巡視,但到底是結伴聊天的多。
嘩啦——
彎水渠中蓦地蕩開圈圈漣漪,發出水聲。
鎖雀台路口前丫鬟恍然擡頭,下意識分了馬步,提拳至肋下。
但待看清前頭那隻不過是石子掉落水中,這才緩緩放松拳頭,松散身子。
玉樹飄搖,萬籁俱寂樹葉沙沙。
朱紅小樓于夜色之中愈顯美輪美奂。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掠過,蹲伏于小樓前牆上,回眸盯視一眼那丫鬟後,随風潛入夜,不見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