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楚王府好像也就他這住的地方能讓他放放松。
自打知道楚王敢偷天換日皇後,整個楚王府都感覺像是個龍潭虎穴一般,處處都是殺機算計。
但好在楚王府裏頭也有好人,比如南宮姨,對他是真好。
啪嗒——
裴圓圓雙腳落了地,拉開兜帽露出其中那因爲奔波而稍稍打卷的馨香雲發,兩尖玉耳晶瑩剔透,面頰泛着就像是天生的桃花紅粉,詫異左右張望道:“這不是還是在楚王府裏頭?”
裴圓圓側首看向李卯,充滿困惑。
本來以爲思懸會帶她一路奔襲出了楚王府,結果最後還是在這王府裏頭。
而且這庭院....
好像還是王府貴客才能住的院子。
裴圓圓念及如此更是好奇朝李卯送着問詢眸光。
事到如此,她也不怕了什麽眼前年輕公子跟楚王是一夥的,又或者是她才出龍潭又入虎穴...
反正比給楚王好。
什麽兄友弟恭的,那胞弟窺伺嫂子就讓她一陣惡寒。
李卯除去黑色夜行衣,露出其中白袍,待一切恢複如初後,上前同樣解着裴圓圓身上的大衣兜帽,輕聲道:“入屋再叙,外頭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
裴圓圓默然站着,就一言不發看着眼前白衣公子給她一絲不苟去着大衣,甚至還伸手拿掉她發絲上沾的葉片。
“主!....”
門闆打開,裏頭冷不防戛然而止一聲激動的歡呼。
李卯同裴圓圓保持着那小情侶般整理衣服的姿态,齊刷刷扭頭看過去。
便見一道嬌小人影喜出望外拉開半邊門,身子縮在裏頭眉眼俱是驚喜....
恰當點說法是凝固的驚喜。
李卯将手中葉片随手抖落在地,而後轉身輕喚一聲讓裴圓圓跟上,走至門前牽着百合的手往屋裏進:“百合,你今天幹的很不錯。”
“哦....”
百合悶悶不樂。
“那位漂亮姨姨又是主人的新歡?”
李卯刮了刮百合鼻頭,輕笑道:“什麽新歡不新歡的,到了裏頭再說。”
裴圓圓在後邊緊緊跟随,好奇打量這麽一對感覺都能當父女的一雙男女。
但是兩人表現出來的又不像,倒更像某種特殊的劇情一樣。
而且方才這小女孩明顯看見她表現出來的神色是吃醋。
這麽小的孩子都懂吃醋了?
但怎麽能吃她的醋?
她跟思懸又沒什麽。
難不成看着還真有夫妻相?
……
鎖雀台。
周雙英一如往常要準備進去密室收拾殘羹剩飯,服侍皇後娘娘洗浴更衣,然後換姐姐周單英接夜班輪替。
輕車熟路按下金碗,推着小車進去廊間,鐵面濃眉臉上擠出幾分柔和笑容:“夫人,可用完晚膳了?”
……
幾息過去,無人應答。
周雙英納了悶,但也沒有唐突,又是問了句:“夫人,我進去了?”
依舊是無人應答。
周雙英覺得是今天皇後睡得早,也沒有往人不在裏頭上面想。
畢竟這暗室從裏邊門是打不開的,唯有外邊的金碗機關可以控制。
周雙英靜悄悄推開梅花門,最後入目看過去卻見是皇後娘娘在床上被子裏歇息。
周雙英沒有打攪,隻是默默收拾起來碗筷。
估摸一刻鍾過去,周雙英收拾完屋内衛生碗筷後,本想不打擾皇後,不打招呼直接離去。
但在臨近床邊要給人掖被子的時候,卻驚聞床上鼓鼓囊囊一大片沒了任何呼吸!
周雙英大駭,害怕皇後自殺!
嘩——
一掀開被子!
周雙英松了口氣,擦着額頭冷汗。
嗐,皇後沒死,就是沒影兒了。
……
約莫幾息過後。
踏踏踏——
鎖雀台中突然爆發一陣宛若大象奔襲般的震天腳步聲,踩得鎖雀台一陣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