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一直在春夢噩夢裏頭兩番驚醒反複,也沒睡個好覺。
先是夢見那日給思懸那啥之後,這後生突然清醒,喊着什麽“南宮姨我好愛你”就直接撲了上來,把她按在地上....
可惜...不是,就是猛地一刺激下就醒過來,找人備水洗了澡才重新睡下。
到了後半夜卻又不做春夢了,冷不防夢見思懸跟楚王府反目成仇,手裏握着龍頭金刀直接把王府上下屠了個七七八八。
但夢畢竟是夢,無端雜亂思緒罷了,當不得真。
南宮素笙回潇湘苑金絲楠木門前,回眸乜了眼那“轱辘轱辘”往前驅使的馬車,瞧着門簾縫隙裏頭貼的緊湊的,像是親到一塊兒的男女,眸光呆了瞬息,而後回首搖頭不再多看,眸光莫名。
隻是方才的睡意又沒了,回去落座立馬又抱着詞集。
但好文成癡此時也沉不下心,總想待會兒去洞庭山看看,那姑娘是什麽模樣,兩人關系是否密切。
……
路口處,一輛輪毂鑲玉,車架镂金絲,披着名貴絲綢的堂皇馬車緩緩駛出排苑白玉道,王府大丫鬟周雙英單手虛按,兩側私兵隐在路口兩側沒有露出絲毫身影。
周雙英則是自己上前一步,擋在了白玉道正中央,濃眉大眼一聲輕喝:“來者何人,王府戒嚴時候不得随意進出!”
車上馬夫一個激靈扶了扶帽子,拉缰停馬,向後車廂低語:“世子殿下,您看這...”
車廂一頓之後。
李卯同玉白貉凝重相視一眼,而後各司其職入戲來。
玉白貉小鳥依人,一副偷情寡婦模樣靠在李卯懷中,稍顯柔弱怯懦。
李卯則直接高聲發問:
“姑娘,我今日想去洞庭山賞賞水景,也不亂走,可否行個方便?”
“世子殿下?”
“是我。”
周雙英爲難道:“世子殿下,您也曉得如今王府是戒嚴時候...”
“但是如果是您的話,要在王府中活動活動,也不是不行。”
李卯翹着二郎腿坐在車廂軟墊之中,一手同某大姐姐十指相扣,一面似笑非笑道:“這是最好。”
周雙英拱手一拜道:“但是世子若是要出去,還是要仔細搜查一番馬車,還是爲了...”
李卯聲音一厲,打斷周雙英冷聲道:“還要搜查?”
“昨夜你不分青紅皂白掀開本世子的珠簾,本六部監察使的珠簾,本世子沒有告知楚王把你踢出王府或是問罪你已是對王府事變最大的包容容忍。”
“如今不過是去一趟王府裏頭的假山遊玩,你都要處處阻攔。”
“你說,你是懷疑本世子是賊人,還是我這車上藏有賊人?”
啪——
窗口中突然摔出一霁藍鳳紋瓷杯,于地面上摔了個七零八落。
周雙英噤若寒蟬,被這年輕世子的猛一下氣勢吓得臉色發白。
但到底隻是跑江湖的,就是江南那些個三品四品的官員受這麽一下威懾也都多少吃不住,遑論一僅是給楚王跑下手幹髒活的幕僚。
“世子殿下...王爺有令...”
周雙英聲音有點發虛。
李卯卻仍是不退讓半點,再度喝問一聲:“你讓還是不讓?”
“奴婢...”
“世子殿下,何故要生這般大火氣,這丫鬟不懂事,您莫要跟她一般見識,雙英,退下。”
路口邊,蓦地傳來一道嗓音發柔,卻又難掩蒼老的嗓音。
李卯透過窗簾一看,便見一道紅服微豐的矮個太監身後領着幾個王府親兵笑眯眯走上白玉道。
他認出來這是楚王的心腹,被喊作福叔的王府大太監。
多半跟宋理跟前那個莫公公是一般地位。
看其走動間渾身滴水不漏,不露破綻多半也是個不世高手,兼同楚王貼身護衛。
李卯客氣一聲:“福老。”
福六安連忙擺手道:“奴才可當不起世子這一聲,可千萬莫要如此。”
“這底下丫鬟不懂事,擾了世子殿下還望世子多多包涵。”
“嗯,這倒不礙事,就是你們得好好管管這無法無天的丫鬟,昨天本就莽撞了一次,今日還是不給本世子面子,連去遊個景都要再三搜查,不清楚的還以爲楚王不歡迎我。”
“都說王府出了賊人,說句難聽的,就是王府上有什麽能讓本世子稀罕的東西,竟然被這般懷疑?”
李卯語速急促,明顯有點被污蔑的極了。
福六安将李卯言語聽在耳中,笑呵呵的待李卯說完後才說道:“殿下教訓的是,世子殿下上承肅武王,下拓六部監察使,自然是看不上一般俗物,但這丫鬟也是奉命行事,奴才代她向世子殿下賠個不是。”
福六安說完,毫不猶豫就是躬身一拜。
李卯一歎道:“福老倒是不用這般大禮。”
福六安起身,吆喝一聲:“愣着幹什麽,給世子讓路!”
“是。”
福六安身後魚鱗衛齊刷刷讓開道路,等着馬車駛過。
李卯眉頭微蹙,面上稍有不解但還是招呼車夫驅使馬車。
“駕!”
嘎吱嘎吱——
隻不過馬車還沒走兩步,整個車身便劇烈抖動起來。
一個不防卻見四輪馬車右前輪松散晃蕩,最後搖搖晃晃差點當個散落出去。
整個車廂震動連連,馬夫及時拉缰:“籲!”
那馬夫下車稍一察看後,“哎呦”一聲道:“世子殿下,福大人,這馬車可能是忘保養了,這轱辘壞了,得換輛馬車了。”
福六安依舊笑眯眯看着,輕聲道:“來人,去找一輛新的馬車來,今天一定得讓世子殿下舒舒服服,風風光光的去遊洞庭山。”
“是!”
李卯眸子一眯,眼閃精光。
一邊玉白貉透過紗幔則是看着自家小男人那狐狸般狡猾的笑容神态,美眸發怔。
心裏不光暗暗贊歎這一出運籌帷幄,甚至還有點小崇拜。
但話說回來,待會兒應該就他們倆人在那什麽假山旁邊。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日去洞庭山把他...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