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圓圓肚子還餓着,而且也喝不了酒,自然是招手搖頭。
隻是敏銳察覺到眼前後生重新喚他爲夫人,還這般悠閑,隻怕局勢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糟糕。
李卯自顧抿了口酒道:“夫人莫要擔心,三日後,我帶你出王府。”
裴圓圓眼睛一亮,訝異道:“真的?”
“我騙夫人作甚?”
“你的那位前輩?”
“她武藝高強,區區王府攔不住她,現在多半已經出去了,三日後娘娘假扮爲她,便可輕松出王府。”
“屆時我尋個借口去蘇州遊玩,然後悄無聲息往北走,到時候隻要出了江南,你我也算是出了虎口。”
裴圓圓輕拍胸口,粉唇間漾起一抹笑容,好像李卯說的話已然變爲事實:“那便好,我是一直相信你的。”
“咕——”
蓦地,一陣響聲從桃花夫人肚子裏頭傳出來。
裴圓圓同李卯齊齊一愣,前者面染桃花,稍顯慌張雙手撫着肚子。
李卯卻是想起來昨天他們回來就把皇後娘娘忘在了衣櫃裏,現今隻怕連着幾頓飯都沒吃。
“娘娘你先去衣櫃裏藏一藏。”
李卯起身往苑裏走,裴圓圓抿着唇瓣,目不轉睛盯着那遠去白衣背影:“嗯...好。”
待李卯到了大門處時,裴圓圓也已經走到了衣櫃門前,瞅了眼床上那有點可憐的百合後,輕輕邁步鑽進了衣櫃。
“殿下您用餐?”
“是。”
……
時間一晃而過。
三天裏頭近乎人人都知道楚王府裏出了大事,王府戒嚴連半隻蚊子都逃不出去。
金陵城戒嚴卻是在昨日便已經解除了戒嚴,畢竟金陵城體量太大,是整個江南地區的中心,也不像王府那般容易管理。
三天裏頭李卯也沒有亂跑,白天關上大門,在潛龍苑潛心鑽研得到的那一團至陰真氣,希冀将其在精純擴大些,但效果不佳,明顯不是他的問題。
除此之外便是陪同百合和皇後娘娘在屋子裏下象棋,講故事。
從那天後百合倒老實了,不時過來親一親,但是腰間以下還是害怕,看一下就發抖的那種。
而且自從那天玉白貉來過以後,排苑這邊巡視力量明顯下降,裴圓圓大多時間也在屋裏頭活動,到了晚上李卯睡不着便在院子裏守夜,裏頭百合跟裴圓圓在床上睡。
至于那天稀裏糊塗的吻,這三日倒是沒有再發生。
某人心裏還有點小失落。
晚上李卯則是時常受到南宮素笙邀約,去潇湘苑或露一手琴技,又或是再暢談詩詞。
期間因爲百合當了一次洩氣筒,也沒有再發生上次那奇葩狀況。
時間就這般而過,三日後清晨,潛龍苑前。
李卯依舊一身白衣,牽着手心中黑裙百合,另一隻手拉着一高些的黑裙帷帽女子。
于小丫鬟同楚王妃目視下,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先上了車,李卯則在下頭同楚王妃做着臨别談叙。
楚王妃今日一身紫金鳳紋宮裙,丹唇黛眉,眉目如遠山丹青,顯然隆重打扮過,着實終是李卯這次分别:“你這次回蘇州準備待多長時間?”
“上次我說好要帶你去金陵逛一逛,但是碰上這麽多事反倒耽擱下來。”
李卯目視沉靜美婦雙眸,心頭不禁蕩起一層暖意。
無論楚王如何,南宮姨對他倒是真心的好。
跟京城裏頭幾個姨大差不差,都好得很。
但是行蹤..
還是不好跟南宮姨說。
李卯心裏輕歎,嘴上和煦道:“時間不會長,但是....也不會短。”
南宮素笙輕嗯一聲,總覺着李卯這語氣不大對,但還是沒有多問,颔首勾着發絲側身示意:“那便早些走吧,回去中午還能趁着回溫府吃頓午飯,籠絡感情。”
李卯一隻腳邁上馬車,鄭重點頭道:“南宮姨,你保重。”
“日後若有機會,再見。”
李卯消失于馬車一側。
南宮素笙一愣,立在原地不懂李卯說的話,但也沒來得及問,就看見馬車嘎吱嘎吱駛去,消失在拐角處。
“若有機會..是什麽意思?”
南宮素笙細眉輕蹙,沒來由的心裏蒙上一層惶惶不對味兒。
總覺着這次分别要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