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沒看着自己那日相中的翅膀愛心項圈稍失望些,但轉瞬就被溫若華拉着胳膊落座。
“思懸,準備在蘇州待幾天?”
李卯接過溫若華遞來的玉筷,握在手中道:“約莫是兩三天。”
溫若華若有所思,安康圓臉上也沒多少失落,心知李卯身居高位事務繁多:“嗯,這兩日你在府上多歇歇,對了,皇後娘娘真沒了?”
萬墨蘭在一邊默默聽着,聽見這話也不由得豎起耳朵轉眸傾聽。
李卯稍顯沉重,輕歎一聲道:“一直不見人,多半是....”
李卯住口不再多言,溫若華見狀識相住了口,惋惜撇撇嘴,擡手給李卯舀湯:“不提,你先暖暖胃用過飯最好。”
一碗山藥烏雞熱湯下了肚,李卯放下筷子眼神微動看向萬墨蘭:“蘭兒。”
萬墨蘭撂下一邊白兔,望向李卯:“嗯?怎麽了?”
李卯微笑道:“也沒什麽,就是過兩日我準備去浙州辦件事,到時候可能會途經北文城,所以想着到時候去拜訪一番你娘,不知道你有什麽要捎帶的,我可以幫忙帶過去。”
萬墨蘭眼睛一亮,但又倏然冷靜下來,端坐問道:“正事?”
李卯瞧出秀美姑娘眼底期待,但還是面不改色道:“是,正事。”
“哦...”萬墨蘭眸光稍淡下來,但也沒有過多失落,轉瞬便抱起白兔在懷裏撫着白毛:“既然這般我也就不随你回去看了,也沒什麽要帶的,若是你真要去一趟的話,就是在蘇州和金陵城裏頭買的些小玩意和點心。”
李卯颔首應下:“嗯,你有閑暇時間書信一封,屆時我一同送過去。”
“嗯。”
“不說這麽多,先吃飯。”
飯桌之上也沒了交談聲,唯有不時響起溫府女主人的柔聲招呼聲。
但不時就手肘撐在紅木镂花桌面上,撐着下巴看着某人吃的快但也溫文爾雅的模樣發呆。
溫若光那死小子雖然話說的難聽了些,但話糙理不糙,她确實得找個日子.....
也不能光看着幹瞪眼。
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就按前兩次經曆來說,她保準被思懸碰一下就要丢去魂兒....
……
月上柳梢,暮色籠罩蘇州城。
街面上大多炒茶炒幹果的商販也都收了攤,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年紀小些回去找奶吃。
那什麽王府事變,皇後身死的,真要說跟他們平頭老百姓沒一點關系。
頂多有關系的就是家裏婆娘喜歡在街上眼瞅世子風姿,除此外他們日子也沒有多大不同。
多去關心皇後身死一事,不如多想想明天能掙幾錢銀子。
溫府,李卯吃了個飽将邁過圓拱門往屋頭進,結果冷不防透過屋舍前那一樹高大柳樹剪葉縫隙間,瞧見一道發梳飛仙髻,白裙加身背後頂着一輪彎月的女子。
坐在屋脊上,手裏拿着個酒壺....
面色酡紅,劍眸間淩厲不減但也有幾分朦胧波瀾....
李卯站定腳步,一臉懵瞧着上房破天荒喝起酒來的師父。
但也就是他剛看過去,那雙劍眸就突然橫過來,帶着幾分居高臨下,還有那要管教自家叛逆不聽話孩子的嚴厲威嚴。
但是吧...
李卯心裏有些發慌,總覺着師父這眼神不像是要來砍他,更像是...
想報仇呢?
“卯兒,過來。”
聲音不像此前冷冰冰或是柔和,醉酒後明顯多了三分不容置疑,就仿佛回到了以前似曾相識的純師徒日子。
李卯抿抿唇,雙腿不受控制往前走。
師父今天這狀态不對,感覺像是會逼他幹些什麽的那種霸道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