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後來,那劍客夫人在一處廟中同一幫歹人做搏鬥,碰巧那男俠行俠仗義途中再次出手相救,在那夫人即将香消玉殒的瞬間将其救下來,最後打跑歹人,劍客夫人陷入昏迷,被男俠帶到了自己家中。”
“那劍客夫人是一名寡婦,獨居十多年,有一個跟自己走丢的女兒。”
裴圓圓覺得這句話很重要,暗暗記了下來。
話說之前薛老是說過思懸喜歡寡婦?
李卯喝了口茶清清嗓子繼續道:“那夫人傷勢頗重,乃是江湖上惡名昭著的黑煞掌,寒毒入體三分神仙難救,可恰好那男俠會一種溫養之法,就此那男俠便趁着夜色,爲那昏迷的道宗療傷。”
“久而久之,那道宗蘇醒了,醒來第一件事便是罵那男俠登徒子,但好在她也不是什麽不明事理的人,了解情況後便不再胡攪蠻纏,就是覺得兩人這般有些不妥,她是個冰清玉潔的寡婦。”
“溫養怎麽就不妥了?”
“得脫那夫人的衣服。”
“哦。”
“話說思懸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事無巨細,總感覺你就是那男俠一般。”
“呵呵,夫人當真會開玩笑。”
“後來兩人發生了一些事,一來二去就有些小火花産生,男俠還再次救了那道宗一命,本來好好的一步一步發展,倆人順水推舟便成了,結果你猜怎麽了?”
裴圓圓疑惑道:“怎麽了,難不成那夫人覺得對不起亡夫,拒絕了那男俠不成。”
“也不是,就是男俠青梅竹馬的姐姐,就是那位夫人走失多年的女兒。”
裴圓圓冷不防掩口輕呼一聲,愕然瞪大了眼睛滿目不可思議:“啊?”
“那後來呢?”
李卯眨眨眼,哀聲歎氣道:“那還能怎麽辦,隻能是分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後來怎麽樣也不曉得了,好像後面有風聲說那夫人給那男俠偷偷生了個孩子。”
裴圓圓如被雷擊,愣在原地良久沒說話,頓感貴圈真亂....
但這一說,還真有點意思,有點小刺激。
裴圓圓緩了緩後,便又期待亮着桃花美眸問道:“還有沒有?”
李卯無奈看着越湊越近的桃花夫人,道:“夫人就這般喜歡聽?”
“你說嘛,閑着也是閑着。”
“....那我再給夫人講一個故事,但是是前朝時候發生的事,夫人你切記,絕對不是現在發生的。”
“嗯,我曉得了。”
“話說很多年前,前朝的一位太後跟一個....閨蜜的後生...”
裴圓圓聽的全神貫注,不敢放松一個字眼,聽的心髒怦怦跳間眼睛卻是越聽越亮。
馬車緩緩前行,白日緩作黑夜,車上有說有笑,外頭那些個暗衛卻是時刻保持警惕,護送馬車安穩前行。
就這般時間悠悠而過,一轉眼便是四日過去,到了三月十三,臨雁江大會舉行還有兩日時間。
李卯一行人車馬經由邊走邊逛風土人情,終是到了湖州雁江城外三裏地,一名爲富隆的小鎮。
兩人準備就此歇息,易容喬裝後,便一同去城内晃蕩。
與此同時,遠在千裏外的江南府金陵城,楚王府琅琊閣中,楚王宋衛依舊如往昔在一畫闆上塗抹作畫,隻不過現在那畫上之人已不再是桃花般的仕女圖,而是一劍眉星目,面若刀刻般的男子側臉。
其目若寒星,淩厲發狠,同在金陵城裏頭的淡淡和親姿态截然不同。
宋衛身後依舊立着一發福的老太監,臉上笑臉不見,皺紋比之幾日前竟是多了一大籌。
宋衛盯着畫紙上那一男子畫像,喃喃道:“這後生,乃是重中之重。”
宋衛擱下徽州狼毫,扭頭問道:“福叔,世子殿下哪去了?”
福六安跪地道:“禀王爺,據探子彙報,世子殿下說是去了廉州遊山玩水,到了青定關後便不知蹤影,但青定關往西爲湖州,往東爲衢州,就此兩路,若是快馬加鞭還是能找着蹤迹。”
宋衛又問:“府上他的女眷何在?”
“禀王爺,世子從未溫府走後三日,那号稱江湖第一劍的清璇劍主也北上往湖州趕,據奴才所知,多半是要去參加湖州的江湖盛會。”
“繡天鶴同本王說過,說什麽那裏有前朝古迹的布局圖。”
福六安眸光微動,問詢道:“是,據說古迹裏頭有長生之法,王爺感興趣?”
宋衛擺擺手,并不放在心上:“什麽長生之法,本王素來不信神佛,隻相信自己。”
宋衛陡轉話鋒,轉着手上扳指輕聲道:“福叔,你可知道圓圓失蹤到現在都沒有音信,最大的嫌疑人選是誰?”
“奴才不知,還望王爺解惑。”
宋衛眸子眯了眯,輕擡下巴點了點前方的李卯畫像:“便是咱們大名鼎鼎的六部監察使,武王世子殿下。”
“王府将出事兩日人便往北走,”
“加緊探子跟蹤,若有任何皇後的蛛絲馬迹,調令當地官兵直接拿下,就說是本王的命令其假裝武王世子,混淆視聽。”
“是。”福六安應一聲緩緩退下。
宋衛起身走至露台前,雙手按在欄杆之上眺望金陵城。
他素來有一個思考習慣,便是讓人起不了疑心的事,往往最容易出問題。
而當時他最沒有懷疑的便是李卯突然出王府回蘇州一事。
他總感覺,那日李卯帶走的黑裙女子,跟福六安看見的人并不是一人。
人在那兒就是在那兒,不可能憑空消失連屍體都沒有。
叩叩——
“王爺,王妃請見。”
“進。”
踏踏——
“王爺,思懸他去哪兒了,怎麽這般久都不見他音信?”
“不清楚,他許是去了遠處遊山玩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