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撓撓頭,這什麽“聖姑的修行”....但還是很想說一聲是明明是聖姑逆推他的。
但男人嗎...
得有點擔當,他覺得若是把真實情況說出來,冬兒還不一定會怪他,隻是小有氣頭上,消消氣過去了,以後他們好一家人團團圓圓在一張....
在一塊兒生活嗎不是。
聖姑底蘊雄厚,一直一口倆總歸不好,冬兒到時候還能幫他分擔些....
“冬兒,你可曉得其中苦衷,我跟聖姑均是情非得已,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
柳冬兒眸光動了動,目視前方竹林還是沒有轉過身子。
她其實也想聽聽其中緣由,但就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原因,她還是有點小氣。
明明她跟色胚在京城相識那般久,來了一趟江南來找她,兩人也就僅限于拉手親嘴,然後就被師父棒打鴛鴦。
結果兩人剛如膠似漆分開十多天,一轉頭回來發現被自己可親嚴厲,怎麽也想不到的師父給偷了家。
聽兩人那熟絡語氣,甚至還不是第一次,甚至還樂在其中。
師父的那嗓音,是她前所未有聽過的柔和酥骨,一想就知道那表情多妩媚。
平常怎麽嚴厲對她,就怎麽溫柔對李卯...
她不生氣才怪。
李卯見柳冬兒氣息平複下來,便緩緩上前拉住那握劍的葇荑,輕聲道:“你師父身上的白毒你可曉得?”
柳冬兒沉默半晌,微不可察點點頭,顯然還在氣頭。
李卯牽引着那倔強身姿往一邊亭下走。
不費勁兒,也就執拗了小半息。
李卯語重心長道:“你師父身上的白毒...慈枚師太有解毒法子。”
柳冬兒好不容易搭理了李卯,扭頭問道:“是那封信?”
“是,信上有記載,你師父身上的白毒,需要幾樣東西。”
“至陽真氣。”
“兩儀聖法。”
柳冬兒瞳子縮了縮,在李卯那銅的發黑的臉上流轉片刻,若有所思回正視線,看向腿面一手勾着發絲。
李卯知道冬兒是聽了進去,便大大咧咧靠着朱紅柱子道:“你師父身上有白毒,不解毒時日無多,她本不打算跟我那啥解毒,因爲到底是犯了大戒,而且咱倆還是一對兒,聖姑就是再怎麽想活時間長些,也不會遷就我,冬兒你可相信你師父的品性?”
柳冬兒抿唇點點頭。
“但是她不想讓你委屈。”
“她跟我說的的原話是,‘時日無多,再無法有精力去培養下一代白雲庵傳人,但偏偏冬兒跟你情投意合,我不想讓她再入佛門,在師長命令和自己的追求裏兩難’。”
“于是,她便考慮起來慈枚師太信上的法子,跟一個有至陽真氣和兩儀聖法的男子雙修。”
“本來她覺得兩樣東西過于苛刻,可我偏偏就有,她就此轉變了心思,不惜忤逆佛祖,也要改命活得長久些,不把這白雲庵沉重的擔子留在你身上。”
“好不拆散我們,不讓你爲難。”
“于是,你師父那日便同我講清了一切利害,我自然不會拒絕,至此便演變成你看到的模樣,我們真的是解毒,額....”
“咳,沒什麽真感情,純...”
py....
當然也隻是權宜之詞,至少他覺得他跟聖姑之間還是有些真感情的,不然不能讓他這麽放肆糟蹋。
李卯一通解釋轟出,柳冬兒一字不落聽到了心裏去。
來龍去脈聽了個一清二楚,現今想來,确實沒有之前那麽氣了,而且聽見師父爲了她犧牲那麽多,她反倒還有點小感動。
但要讓她一瞬間原諒倆人又不現實...
李卯見柳冬兒一雙眸子百感交集陰晴不定的發呆,曉得說辭起了效用。
冬兒聽聖姑說,自立的早,肯定也明事理,多半不會在這事上再遷怒于他們,頂多是需要時間消化,抹平些許憂愁....
但是現在不曉得聖姑還如何了...
方才冬兒在房門外出的那口氣,差點沒把聖姑給吓那啥....
如今她不曉得情況,沒個音信,多半坐立難安,愧疚欲絕的...
李卯緩緩将那發呆的女俠摟進懷裏輕輕拍打安慰。
一旁竹林裏頭,一道綠衣身影亭亭玉立于竹林後,饒有趣味盯着亭下那親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