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要什麽沒什麽?何須參加這雁江大會?”
李卯撓撓頭,不敢跟孕婦有任何頂嘴,退讓輕聲道:“一來,我來這雁江大會是想你了。”
“……”
祝梓荊呼吸一滞,肉眼可見嘴角向上勾了勾,但最後還是硬生生壓下去,哼一聲,闆着張熟美面龐,雲鬓間钗珠搖曳作響。
李卯眼瞅小祝臉上熟悉的微紅,心裏松了口氣,轉而不假思索道:“二來呢,是爲了前朝古迹布局圖。”
铮——
蓦地,美豔道宗手中湛月劍抽出來半截,睨着一雙柳葉眸看向李卯。
“嚯!怎麽道宗突然又拔劍了?難不成是這小子觸犯到了道宗?”
台上台下近乎所有人都在看兩人在那兒耳語,至少這一下抽劍反倒是松了一大口氣。
原來不是道宗看上這小子了,嗐,吓死個人。
李卯脊背冷汗涔涔,緩緩按下那白皙玉掌手中劍。
祝梓荊面無表情質問:“所以布局圖是主要?”
李卯堅決搖頭告訴孩他娘:“絕對不是。”
“絕對是想你才來了,可以說這次我下江南,就是找了個來查官銀的由頭來江南看你來了。”
“順路聽說雁江大會有布局圖,這才想着順道來看看。”
祝梓荊神色稍霁,低頭橫了眼那黝黑的手,又瞟了眼周遭那般多視線。
雖然這登徒子說的話十成有六成都是假,但是起碼有四分真的,她也樂意聽。
李卯心領神會收回手來,但祝梓荊手背上卻落下來一道煤黑印子,但也沒多在在意,看了眼後縮進袖筒就此作罷。
“這劍喻文你不用擔心我,我此次下江南湊齊了一段至陰真氣,所以白天也有個七七八八半步聖手的實力,對付這老東西不在話下。”
“可是布局圖是黃會魁首者所得,你确信你對付過了這劍喻文,你就能打過那天火教的一衆妖人?”
祝梓荊提及天火教,語氣明顯加重幾分,顯然對于此前廟裏夜煞以及劈山宗裏頭玉白貉的圍山頗不滿甚至算得上嫌惡。
不過..
轉念一想好像若是沒有夜煞,自己跟這登徒子也牽扯不上什麽因果....
不對!
祝梓荊臉蛋一紅,忙提醒自己這問劍台上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也沒說一定要我上,我師父在,我就是看這老頭不順眼,想揍他一頓罷了。”
祝梓荊後知後覺恍然微微擡頭,回眸看了眼師清璇默然點點頭,她倒是忘了這茬。
但是清璇劍主跟天火教教主比...再帶着繡天鶴,絕對是一番苦戰。
饒是天下第一劍也不敢說穩勝兩人,頗有難度,這登徒子哪來這般大自信?
還有閑情逸緻在這出風頭。
“我不管你有沒有什麽陰陽真氣的,既然不是靠你去拿布局圖,那你就不準跟劍喻文打。”
祝梓荊仍舊闆着臉:“他好歹是天下四劍之一,你真以爲像方才你打劍橫山那般大人打小孩遊刃有餘。”
“而且你用的不是劍,是槍!”
祝梓荊那叫一個急,看這厮還是一副無所謂模樣真想一棍子給他敲暈帶回去好生待着。
他一個小王爺要什麽有什麽,還天天瞎跑。
李卯不甚在意,他師從昆侖山,學的是天下第一等劍法,心法,步法,所以對于其他路數,就算他用的不是槍,拆解劍招,躲劍把控節奏照樣不在話下。
這也是爲何上半場他跟劍橫山打看似一直吃力,實則劍橫山一直未曾對他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就是簡單的道理,他刺,他躲,他再刺,他再躲。
别說大自在法跟他這麽多年學劍的眼力在。
他劍喻文就是天下四劍,也得給他乖乖揍一頓。
李卯冷不防壓聲道一句:“小祝,你不相信爲夫?”
祝梓荊聞言渾身一顫,嗔惱瞪圓美眸看向李卯,繼而慌張四周探看,見周遭十步之内無人才長松一口氣。
“你..這麽多人看着,你别瞎喊。”
“娘子你相不相信爲夫?”
……
台下看客連同問劍台上劍喻文看着突然臉發紅的道宗有點發懵,不太懂這台上到邊沿的道宗跟阿扁在弄什麽啞劇。
怎麽一會兒抽劍嚴肅,一會兒又跟小情侶似的那番神态,不過好在兩人并沒有什麽肢體接觸,道宗多半....
嗯...
是天氣熱才臉紅?
不少人摸了把臉上打過來的雁江寒風,吸了吸鼻子。
也不曉得多久過去,台上倆人也不曉得到底說了多少話,祝道宗折返回了劍主聖姑一側,深呼吸一番宣布阿扁切實要挑擂劍喻文。
一時間方才那些個其他心思悉數消失不見,轉而台上三人下了台。
台上無端冷風起,風聲鶴唳劍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