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各宗門門派話事人緩緩入場,劍喻文饒是昨天被一後輩釘在欄杆上,卻也沒有缺席,隻是胸口綁着一層又一層繃帶,還多了一仆役攙扶在側。
到底是江湖上出名已久的劍道宗師,基礎的氣度胸懷還是有的,不至于被人打了耍小孩子脾氣不來參加了雁江大會或是找人報複。
台上刀劍無眼,不喊輸便分生死,昨日他雖然輕敵,但不得不承認,這黑小子卻是賊,不是一般的賊,是比他更加謹慎的賊,非常一般的過招經驗。
此乃天賦,學不來的。
而且昨日那小子是留了手,沒有往他心口捅,他劍喻文雖睚眦必報,但也不是不識好歹。
劍喻文落了座,閉目假寐皺着眉頭,遠沒有昨日跟柳夜華天勾老人交談的談笑風生,就是沉默....
主要是親兒子還在床上躺着養傷,他沒破防就不錯了。
一側,師清璇在最那頭落了座,身後還領着昨日綠裙秀美女子,抱着小簿子來回張望。
而後便是一陣風刮過,黑袍滾動,霎時間便在師清璇一側,姿态随意入座。
師清璇眯起劍眸睨了眼玉白貉,眼底閃過淡淡疑惑,但随之便阖目平放碧朱劍,凝神吐納。
随着祝梓荊領着青鳳最後到場,問劍山莊上下安靜一片,祝梓荊依然是簡單緻辭過後,目光掃視人堆裏一道明顯的黑衣身影後,在那兩隻緊緊相牽的手掌上稍作停留後,目不斜視捋着裙擺入座藤椅。
方才微笑霎時間消失沒了影,沉着蛾眉,又是釀起一股子怨氣。
黃會流程同青會一般無二,但比青會多了項,便是青會魁首可挑擂黃會。
往後便大緻相同,一打一的,最後一決雌雄,得了魁首便拿獎品。
雖說明面上戰力天火教跟清璇劍主是斷層領先,但總有韬光養晦之輩,還是不能妄下定論。
約莫幾息過去,問劍山莊突然冷了場,沒人上台,沒人動彈。
人群落針可聞,都在等什麽。
一來是,頭頂上有幾座大山懸着,他們上去不過是自取其辱,二來,便是昨天那個愣頭青,所以大多數人都在等。
結果多數人都期待想看那阿扁能在黃會上能多走幾擂情況下,冷不防人群裏突然傳出一聲呼喊:“我阿扁,棄權打擂!”
幾百雙目光齊齊看去,發現就是那黑小子本人。
不少人失望歎息,但台上幾個護犢子,看得緊的長輩卻是滿意颔首,暗暗松口氣。
“我繡天鶴,也棄權。”
冷不防,觀景台上卻又突然傳來一聲不溫不火,不大不小的聲響。
問劍山莊靜了靜,觀景台上幾人齊齊看向那始終端坐面帶微笑的天罡壇壇主,多是驚愕猝不及防。
師清璇皺眉朝玉白貉一瞪眼,玉白貉抿唇回以搖頭,擺明了自己也不曉得什麽情況。
“我柳夜華也棄權。”
“我天勾也棄權。”
……
一時間,衆人目瞪口呆,不懂究竟是出了什麽變故,這些大宗師之輩竟然齊齊棄權....
這麽多人棄權,豈不是說觀景台上能打的,就剩下白發聖姑,天火教教主鶴清璇劍主了?
寇玉門愕然左右相顧,同樣也懵逼,後知後覺就剩下自己跟兩個當世武力巅峰....
她夾在中間純是靶子,要被插翻...當即相當自覺的也喊了聲棄權。
至此,本來堪稱絕頂之戰的黃會,扛鼎人物隻剩下玉白貉與師清璇。
變故過後。
師清璇先是愣了愣,轉而蓦地轉眸凝向玉白貉,劍瞳之中冷冽如冬,手中碧朱抽出三分。
玉白貉本想着這布局圖不是肯定落在李卯手裏了,心裏松了口氣,但轉眼一瞅師清璇這架勢,立時也來了三分火氣,嗤笑一聲眯了眯紅瞳。
兩人針尖對麥芒,氣氛凝固的吓人。
問劍山莊裏頭死寂一片,衆人大氣不敢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