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昨天青會和李卯跟劍喻文打鬥相比,兩人也不愧是這江湖裏最頂端的兩個人物。
無論待會兒打起來如何,現今都是不驕不躁,并沒有刻意遮掩破綻或是紮起防禦姿态,好像渾然不怕對方會偷襲。
到了她們這種境界,所謂的破綻也有可能是誘敵陷阱,做不得真。
個個頂淡定,是骨子裏的從容,既沒有看不起對方,也沒有特别心慌,完全是對自己的絕對自信且不自傲。
光是站在那兒,眼神就已經開始博弈争鋒。
台下觀衆紛紛啧嘴指點江山起來,道一聲聖手打架就是跟他們一般人不同。
瞅瞅劍主那麽狠的眼神,感覺要把天火教教主給千刀萬剮,仿佛眼神都能殺人。
關鍵是這麽兇看着都心曠神怡的,人生快意江湖幾大快事,喝酒看打架看美人。
這一下齊了後兩項,豈不美哉。
問劍台上,師清璇此時眼神卻是發狠,一種跟此前那過往雲煙的淡然截然不同,像是看見殺父奪妻之仇一般....
這眼神别人不懂,正對面的玉白貉能不懂嗎,但她卻很是不服,明明這冰塊兒跟李卯的好事是她一手促成,天天裝的什麽師生之情不容亵渎,昆侖山規矩不能破,結果到頭來不還是幫某人帶着蘇州來的小媳婦,又當師父又當娘的,有些時候還喝醉了裝傻充愣當暖床媳婦兒。
别到時候嘴上說着不行不行,都怪本座,結果挺着個大肚子跟某人還是卿卿我我的。
你師清璇這次下昆侖山都多久了,賴着不回去真當别人看不穿你那些小九九?
就什麽好事都你占了,我玉白貉成惡人了呗?
實在不行你堅決點,跟李卯斷絕關系不再往來,讓我玉白貉看看你的魄力,自覺羞愧,不然憑什麽這麽怨她。
說白了就是騙自己騙習慣了,都被吃幹抹淨了,難以自拔了,還在這兒怨天尤人覺得是外部因素促成的這麽一對師徒禁忌之戀。
但難聽點,就那天若是換個别的男子要挾師清璇,隻怕師清璇會罵她有病。
玉白貉也是一肚子怨氣,但更多還是那日沒堅定坐下去的緣故,師清璇這番箭頭指着她也不過是做了個引信。
那日本來本體挺合适的,可能看着挺困難,但咬咬牙就成了,非得拖到後邊用小百合那難如登天的嬌小白給去。
後邊一連半個月都走不動道。
問劍台上,兩人心思各異,誰都沒動彈,都是在心裏吐槽埋怨對面所做種種....
特别師清璇想起來那日蝴蝶山花海裏頭,玉白貉按倒李卯的場景,冷不防又是呼吸一頓,肉眼可見眉梢抽抽,眉宇間泛起黑線,呼吸急促,顯然那場景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後怕,惶惶。
師清璇是李卯白月光...
李卯又何嘗不算師清璇的白月光....
那滋味,就跟千刀萬剮淩遲差不多。
兩人就這般相顧僵持站着,誰也沒想第一個動彈,唯有風聲嗚嗚響,一邊白裙飄搖,一邊黑袍聳動。
但放在台下觀衆眼裏,那可就是十足的絕世高人派頭,十足的風範,美其名曰高手過招爲在“氣”,氣場氣勢的氣,這般良久不動,便是在積攢氣勢,說不定待會兒兩人一人隻出一招便一分高下。
李卯在台下邊歎氣連連,想着本來和和氣氣一事兒,弄着劍拔弩張的。
但他也曉得兩人若是不打一場洩洩前邊那卯騎士的火氣,以後自己想給兩人談攏可就難了。
師父看着對他就是長輩稍微帶點小特殊,但吃醋,記仇來都是誇張的牢固。
玉前輩也不用說,本來替他拿布局圖的,但是被師父這麽一激,肯定也滿心不願意....
這都是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