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掐指細數已是初六,自李卯領聖命下江南辦案查銀子已是兩月有餘。
這李卯一走,京城裏頭就好似少了些什麽,冷清不少。
當然說的是某些貴婦美婦,姑娘小姐。
但京城裏頭整體局勢也确實安定不少。
像是冬後天寒地凍,什麽牛鬼蛇神都暫退冬眠,養精蓄銳伺機而動。
某個燕姓貴婦在京城兩日裏聽說某個武王世子可能已經暗中回了王府,那叫一個坐不住屁股,一天三頓飯,能去王府那偌大後宅院子裏頭跑六趟。
早上找小媳婦兒澹台玉容問小時候吃的什麽,順帶照着某人半個奶娘劉芝蘭交待到時候某個壞小卯回了王府一定要跟她招呼。
傍晚找女将軍探讨怎麽練腰,怎麽把身體柔韌性練出來,或者大腿緊實勻稱些。
但後邊想了想小卯好像更喜歡豐腴些大腿,也就不再提這事兒,專挑怎麽練腰。
再者便是陪芽兒紫檀逛園子,逛京城。
若不是放着自己家不住去王府裏頭不太合禮,早就領着湖蘭在王府裏頭住下,廢寝忘食搜集消息。
爲的就是分第一杯羹,吃熱乎的新鮮的...
後宮裏頭某位貴婦人聽說後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可偏偏她身爲太後平時又不能随便出入,隻能眼睜睜看着,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蚱。
不過與之也有好消息,命人出去打探,都說世子還未回王府,這才稍稍放心。
……
離京城兩三裏地方,李卯一行人乘馬車已然臨近京城,隻不過走的較低調,也沒什麽标志物并未引起什麽波動,過往路人村民見了隻當是誰家富少出行返京。
據麻雀營打聽,烏江的贓款與皇後遺體已經到了京城,比他們早上個一兩天。
但到了京城跟前,李卯卻又不着急趕路,叫住了車隊。
不是什麽近鄉情怯,也不是因爲領着這麽多莺莺燕燕怕老婆不敢回家,主要是皇後身份較爲棘手,保險起見帶不回京城。
不能每時每刻保證僞造面目是第一,第二帶到府上他雖然不覺得家裏那些個夫人會洩密,但不怕一萬就怕誰無心之失透出去些風聲....
特别芽兒還是小丫頭一個,童言無忌有啥說啥的,當初給她娘都說的無地自容了都。
恰好這旁邊盤龍山上有一座莊子,跟燕王園林一個性質,是肅武王府避暑山莊,但平時也沒真去休閑娛樂,大部分時間是當作緊要東西藏匿點,算是他暗衛的一個大本營。
上次在盧靖遠府上搜出來的黃金白銀便堆積在這裏,而且平日裏麻雀營嚴防死守,也不怕皇後娘娘在裏頭被人給不小心看見真面目。
所以皇後就暫且先在這山莊裏頭住下,日後事态如何發展日後再叙。
李卯同老薛交待一二,同裴圓圓耳語,後者也不會在這緊要關頭說不是,就是面容稍局促緊張,側着半邊桃花面瞅向遠遠那連綿起伏的朱紅宮殿群。
心裏頭怎麽說呢...
既有一股失落愧疚,又有一種如獲新生的釋然。
嘎吱嘎吱——
馬車緩緩駛上盤龍山,身後其餘之人馬車在原地等待,唯有李卯與裴圓圓兩人馬車直上盤龍山。
玉白貉撩開一角簾子,警惕狐疑看着丢下她們自個跑路的馬車:“喂,冰塊兒,你寶貝徒弟去幹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