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律雖不喜這發沖的語氣,但孕期喜怒無常,他也多有包容,隻是笑着回道:“是,賢弟他今日晨間進宮見了父皇,隻是昨日太後娘娘與母妃都邀請賢弟他進宮一叙,隻怕現在還沒有出來。”
甄旖細眉緊鎖,臉色瞬間便黑下去,暗暗咬牙道:“那婆婆她喊世子過去能幹什麽?”
宋律稍一沉吟,一砸拳,給下一個笃定結論:“多半是裴圓圓不明不白身死一事,此事對我們影響頗大,我母妃應該是商讨相關事宜。”
甄旖自顧冷哼一聲,盯着宋律眼神愈發可憐,同時想起來今個一下午,某個臭不要臉的水葫蘆都在享福,又是禁不住抿唇一陣氣堵。
你娘現在隻怕要被那畜生給...
還商讨事宜?
我呸!
騒貨!
剛回來幾天你就把持不住!
“王妃你莫要着急,畢竟太後跟母妃是長輩,賢弟他多半難推辭,而且他見母妃對咱們而言也是好事。”
宋律說着又指了指牆面上那幅字——“客當以誠相待”
道:“而且賢弟對咱們而言是貴客,多等一會兒不是彰顯誠意?”
甄旖皮笑肉不笑冷笑一聲,從曉英手中接過雞湯小口抿着,若有所指道:“咱王府确實是好客,什麽好就招待人什麽。”
宋律雙手背後,贊同颔首:“王妃懂本王。”
我懂你媽...甄旖翻個白眼,起身離去:“王爺慢慢等,等世子殿下來了再喊我。”
搖曳腰肢饒是懷孕粗了一圈,但還是風情萬種,豔麗無邊。
“王妃小心身子。”
宋律目送甄旖離去,并未多留戀目光,轉而輕吸一口氣滿心期待好賢弟造訪家中。
但李卯剛被宋律老家造訪的身子骨輕二兩,哪裏着急再往燕王府來?還是在不知道甄旖就在府上的情況下。
不過宋律也有耐心,仍舊覺得多等等誠意十足...
銅鑼灣,金鑼辦事處,楚金鑼屋内。
李卯坐在楚休休的位子上,姿态随意,手上拿着毛巾擦拭許久未見的翠血見。
當初他臨走之時,将翠血交給了休休防身,雖然将問過,人說平日閑得很,沒派上過用場。
楚休休則像個小跟班,烏溜圓杏眼喜不勝收,在屋裏頭小跑不停端茶倒水,就短短幾步路都能急出來些汗。
李卯看在眼裏,啞然失笑道:“你慢着些,急什麽?”
楚休休面頰白裏透紅,露出半邊貝齒憨笑道:“見你來高興。”
楚休休給李卯遞去茶,茶葉不算名貴,但也不是一般東西,是銅鑼灣給金鑼發的福利。
李卯接過輕吹茶面,又問:“上次我下江南,路上碰見的那個龍湖镖局給你報了信,後邊怎麽處理的?”
楚休休坐下,手肘支在紅桌上,雙手托腮,眼巴巴盯着李卯:“你一跟我說,我就着手去查了,而且他們看我去查多半照顧你的面子,搜查令下來順利的很。”
“第二日我就帶人上了龍虎镖局,發現很多保存良好的死屍以及贓款贓物,後面那幾個镖人也都繩之以法,該斬的斬,該殺的殺。”
楚休休歎口氣:“但總歸是可憐了那麽多平頭百姓,花錢請這幫人走镖,結果這幫畜生心生惡念,刀劍相向。”
李卯咽口茶,輕颔首不再提及此事。
楚休休話說完仍舊盯着李卯看,看着看着還眉眼彎彎笑兩聲:“李卯,你可真好看。”
“我爹說了,若是以後有了孩子,就是給我們老楚家長臉了。”
李卯嘴邊噙着笑意,搖頭晃腦的:“孩子對你來說還早,好了,不說閑話,我這回來找你有正事兒。”
李卯指節輕叩桌面一記。
楚休休凝神小雞啄米點點頭。
李卯壓低聲音道:“我準備.....對萬封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