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樂得看見步颦香被拉下水,先不論她心裏吃不吃味,她就覺得步颦香平日裏一副冰清玉潔的俏寡婦模樣隻不過是沒碰上真心動的。
真要碰見李卯,這不還是貞女變花癡。
甄旖這麽一曲一折來回這麽一想,對于兩人關系多有眉目,不鹹不淡道:“步夫人跟世子殿下關系倒是好。”
步颦香沉吟道:“嗯...卯兒他畢竟是落珩好友,平日多有往來,一來二去臉熟了,關系自然也不錯。”
甄旖閑情逸緻,合手撫着隆起小腹,明裏暗裏又刺道:“想必是跟步夫人日久生情?”
步颦香倏的瞪圓美眸,脖頸紅了大片:“嗯?”
甄旖一副後知後覺,口誤丢了人模樣,忙陪笑道:“是我用詞不恰當了,想到哪兒說到哪兒,隻是形容夫人跟世子關系好,沒有其他意思,步夫人莫怪。”
李卯則是看甄旖調步姨看的冷汗直流,說到底還是肚子裏有氣沒地方撒,而且今個說是要忙正事,結果前前後後的就又耽擱下來。
那邊萬封還在銅鑼灣裏押着...
甄旖性子不複此前那般刻薄,見步颦香被逗的面紅耳赤,支支吾吾的,也沒再揭人短,惹得某人不高興的心思。
特别這步颦香還頗不自量力,給這牛犢子一般的畜生喂補藥?
甄旖着實被氣笑了,這性福你愛享你享去吧,你寡了十多年你應得的好吧。
别到時候鬼哭狼嚎的,好歹是有兒子,怎麽就還欲求不滿添猛料。
甄旖狠瞪某人一眼,無聲作着口型,轉瞬起身念一聲有孕疲乏,便由曉英攙扶着順着原路趕回去。
步颦香于原地長長出一口氣,她怕人再問下去,她慌忙下嘴一笨說出來是什麽疏漏。
對她不打緊,就怕對卯兒有影響...
不過這廂想起來确實是人小情侶在這兒幽會,她剛好回家照看府邸和那個惹事精,也就沒沒有再想多待,起身說着别話。
李卯見狀也沒有挽留,起身幫忙收拾木盒子,繼而拉着步颦香起身踱步至亭外。
待送至梅園入口,悄然在那鬓邊一問,道一聲過段時間登門拜訪後,這才大步流星踏回亭下。
那個大補丸他沒要,雖然曉得步姨呵護意思,但他怕到時候吃了去钗府拜訪的時候....
昏天昏地忘我給别人聽了去總歸不大好。
蚯蚓都能變鐵絲,他變啥?
定海神針成了。
亭台下,李卯重新落座萬墨蘭一邊,萬墨蘭直勾勾盯着李卯,見一直不說話,就曉得要說正事了。
李卯落座,沒有擡眸子,輕聲道:“蘭兒,你可知道我渭水受刺一事?”
萬墨蘭眨眨眼,肯定點頭:“曉得。”
當時武王世子渭水受刺,還身中劇毒一事在整個大周鬧的沸沸揚揚。
因爲涉及大周國事,同老百姓也密切相關,當時此事一出,舉目嘩然,隻怕沒幾個人不曉得這事兒。
李卯不急不徐道:“我當初在渭水畔,九死一生,最後逃出來也落了個絕嗣毒,此毒不光性寒,阻塞經脈,甚至還能斷絕後代,不可不謂天下至狠之毒。”
萬墨蘭無聲聽着,一字不落,聚精會神。
“而刺殺我,以及朝我投毒的那夥人裏頭,就有你爹。”
“銅鑼灣的金鑼,萬封。”
此言一出,萬墨蘭眸光呆滞片刻,繼而緩緩遑然失措微張小口,臉色唰的一片煞白無血色。
整個腦袋立時天旋地轉,梗塞不能言。
雖目視前邊那白衣公子,但卻又不知曉在看何物,身處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