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便被綁在了屏風上。”
黛绮兒話語間帶着絲絲顫抖,說這些東西那羞憤恥辱的不像話。
宋若又問:“後來?”
黛绮兒沉默片刻道:“後來他逼問我是誰派我來,來幹什麽。”
“你怎麽答的?”
宋若緩緩走至書桌旁,眸光平和目視桌案上那男子側臉畫像。
“妾身自然甯死不屈,哪怕世子殿下要以女子貞潔相要都沒有妥協。”
“但是...”
宋若細眉一挑。
黛绮兒心裏發虛:“好像不知道怎麽回事,妾身也就說了句我們對你沒有惡意,好像就...”
“世子殿下好像就...我也不曉得怎麽說,雖然世子沒有言明,但是跟妾身托了一句,他會去找胭脂樓背後的那個人一趟。”
“我就感覺...世子殿下好像突然不明所以,莫名其妙,跟哪個神仙托夢了一般,曉得背後勢力是太子殿下您了。”
“但跟妾身絕對沒有半點關系,我一個字都沒有亂說。”
宋若眸光幽幽,十分裏信了一分,擡頭看了黛绮兒一眼輕聲道:“他是不是還問了在雪雲宮跟西苑的那件事?”
黛绮兒心頭一跳,眸光飄忽不定,最後還是無言點點頭。
宋若注視黛绮兒許久,最後緩緩移開視線,一筆一劃在紙面上随意練起字來,淡淡道:“這般恨西苑,他自然能想到我身上。”
“當真畫蛇添足。”
這一句畫蛇添足自然說的是那天黛绮兒找的人選是李卯一事。
黛绮兒面色發白,低垂下頭去不敢多說一個字。
宋若頭也不擡道:“李卯他是怎麽拿女子貞潔威脅你的?說說看。”
黛绮兒不敢拒絕,委屈道:“把我綁在屏風上,用劍一點一點割我的衣裳,還上手....”
宋若手中筆一頓,擡眸望了眼黛绮兒腮邊一抹绯紅,眯了眯桃花眸。
這怎麽語氣都不像是抱怨,像是在這兒回味呢?
“輕薄妾身。”
黛绮兒霎時間擡起頭,抱着胸口梨花帶雨道:“可是妾身的身心都是太子殿下的,哪裏能容得他随意輕薄?”
“太子殿下,您可要爲妾身做主!”
“她快把妾身看了個光,還上手挑撥。”
宋若面不改色,仍閑情逸緻臨摹字帖,半點沒把黛绮兒的話聽進去。
黛绮兒哭了會兒發現惡人先告狀沒啥用,也就不哭了,抹着眼淚黑袍一敞,懷中取出來其中那件已經換下去的黑色夜行衣。
坑坑窪窪,破了好幾個洞,一條一條的挂彩。
但李卯就砍了胸襟位置,其他地方沒動,都是黛绮兒在荊棘叢裏走的太慌張挂爛。
“殿下您若是不信,您看看我這裏頭都被劃成什麽樣了。”
宋若沒答話,目光擱在黛绮兒中間那件白袍上:“他說明日來見我?”
“額...應該是。”
“他還說這事不會告訴西苑那個蕩婦。”
“嗯,衣服脫了就走吧,你盡力就好,我遲早也要跟他談一談。”
“衣服...脫了?”
黛绮兒下意識将雙臂圍在胸前遲疑反問。
但見宋若自言自語念叨要好好收拾一番,剛好明日還是皇後下葬日子。
黛绮兒不明就裏,但宋若一直不搭理她。
直至低頭看不見腳尖,看見身上圍的那件白衣後,黛绮兒這才一怔,幽幽扒下來那件還帶着某人味道的白衣,揉成一團放在了一邊茶桌上。
而後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她來這兒告李卯的狀完全是自己找個坑跳。
龍陽之好...噫~
想想就受不了。
色胚!
黛绮兒一攬胸脯,頂着嫣紅耳根起伏屋頂奔向紫禁城。
竹樓内,宋若緩步走至茶桌旁,将白衣拿起來端詳片刻,遲疑輕嗅過後眉角上揚,陰柔面龐稍顯紅潤。
“怨不得處處留情,潛伏進來的諜子你都送衣服。”
“也是,這黛绮兒倒是個十足銷魂的床伴兒尤物。”
宋若将白衣仔細疊好後,坐在書桌前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