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宋妍之母,淑懿貴妃。
但宋妍在大周風評并不好,性子浪蕩,好養面首,還幹出來讓驸馬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一衆面首...等諸多斑斑劣迹,所以其母所受影響一直被冷落。
如今重選皇後,倒是讓不少人舊事重提,重新看重淑懿貴妃價值。
宋理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就靜靜看着一幫文人争得面紅耳赤,說心中人選多麽優秀多麽母儀天下。
一旁太監總管呂公公抱着拂塵垂眉不語,他雖然不像莫公公跟着皇上那般久,但也能感知現在帝王情緒并不好,或者說不想再議另立皇後這事,可偏偏就有人跳出來不停叨叨。
朝堂之上現今龐然勢力者無非兩大家與衆小家并立。
钗黨,蕭黨分庭抗禮,近乎把持朝堂上任何政策決議。
但钗黨對于皇後一事或者說奪嫡一事乃是中立,并不摻手此類事宜,現今倒蕭黨嚎的正歡。
到後邊蕭居正察覺出來不對勁了,也都咳嗽一聲,蕭黨中官員冷不防咽了氣,一時間隻剩下幾個三四品的芝麻官還在蹦跶力薦身後主子。
宋理像一尊雕像,衮冕下帝王之相面無表情,閉目不語。
估摸盞茶時間過去,那些尾聲還在争吵的官員也都察覺出不對勁,瞬息間朝堂上立時肅靜無比,落針可聞。
“陛下,臣有事要奏。”
江南即将上任代巡撫,原朝中三品大官黃伢手捧象牙闆邁出隊列。
宋理緩緩睜開眸子,道:“講。”
“江南地帶近來有書信送來,所講即是江南于楚王妃出謀劃策下,今年賦稅于減稅政策下仍達空前鼎峰。”
“且于楚王楚王妃雷霆手段下,反腐清剿抄家,又有數十萬兩白銀擇日即可抵達京城,實乃我大周幸事!臣特此來報喜。”
宋理聞言面皮上終是有了幾分笑意,颔首贊賞道:“朕那弟弟懶散性子慣了,可偏有個賢妻兜底,這江南近年井井有條,繁華富庶蒸蒸日上,多是跟朕這位弟妹難舍難分。”
眼瞅皇帝有了幾分笑意,金銮殿内氣氛活絡,立時對于江南贊美之詞毫不吝啬稱口贊道。
黃伢退下後,金碧堂皇大殿再度歸于沉寂。
宋理面色溫和,輕聲道:“朕曉得諸位愛卿用心良苦,但皇後将死,朕忙于朝政實在沒有功夫後宮諸事。”
“皇後一事,莫要再提。”
宋理一言落下,除去少數人低聲應和,大多數人都是心懷鬼胎,揣摩宋理用意。
這是要保太子。
可是事到如今大勢已成,太子勢單力薄,其餘各皇子個個背靠雄大母族,枝葉繁茂,換湯不換藥,還要以太子爲樞紐制衡朝堂,當真是一帝王深思熟慮決定?
大多官員看不懂,看不透宋理這番決策,但一眨眼沒多議論,宋理便匆匆退了朝,再不多議。
退朝過後,百官如水退卻,獨留皇帝于龍椅上沉寂。
呂公公小心扶起龍椅上宋理往台階下走:“陛下,武王世子來見您了,現今在禦書房等您,說是有重要之事商議。”
“卯兒來了?”
“朕曉得了。”
宋理點頭應下,但随之身子突然劇烈聳動咳嗽起來,嘴角肉眼可見溢出些血絲。
“咳咳咳!”
呂公公看的心驚膽顫,張皇手足無措。
身後陰影中,莫公公悄然适時出現,從呂公公手中接過宋理過後,滿面憂色扶着人趕往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