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隻是做了一些很輕松的活。”
蘇木還是有些發怵。
徐佳瑩笑道:“小蘇,你有沒有想過,其實輕松才更容易出錯。”
“當你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時,你是不是會反複确認,唯恐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可如果是一件特别輕松的事情,特别特别輕松,那你根本就不會在意,隻會随手去做,可往往就是這種随意,就會出現問題。就像有一次,我帶人參加展會,居然帶錯了展品一樣,因爲參加的次數太多,很輕松,所以就犯了錯,而你很細心,我很欣賞你這一點,是我們這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很多年的人所最缺失的。”
“我記下了,姨。”蘇木一臉認真道。
“也不用特别記着,把自己繃得太緊了,你可以把姨當成是給你兜底的人,之所以讓你叫姨,也是不想讓你把我隻當成是你的老闆,明白嗎?”
徐佳瑩還挺後悔的。
當初讓他叫姨,應該讓他叫姐的,叫姨太老了,而且這樣稱呼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先這樣吧,等有了機會再慢慢把稱謂糾正過來。
說話間,已經到了練舞房。
舞房的地闆是軟的,特别做了軟化的處理,進門右手邊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幾乎覆蓋了整面牆壁。
康複訓練最難的地方來了。
站起來。
對于任何一名下肢癱瘓且開始進行康複訓練的人,這都是最難的一步,因爲這一步是真正要用到下肢力量的。
前一段時間,馮梅她們隻是在對徐佳瑩的下肢進行一定程度上的“保養”。
現在,就是試驗成果的時候了。
先要嘗試站起來,哪怕隻是能稍微站起來一點,或許都是好的。
蘇木做過這方面的工作,幫助一位将近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那是一位工人,本身意志力和體質方面就比較強悍,徐佳瑩的體質自然是沒辦法和他相提并論的,要說唯一比較妥當的,大概就是那個男人可沒有徐佳瑩這麽好的條件。
那個時候,他是在病房裏進行站立和行走訓練的,甚至爲了鼓勵自己盡快恢複,他還會自己進行訓練,最終的結果當然就是摔倒在地,造成了二次傷害,幸好二次傷害并不嚴重,而徐佳瑩的情況是要比他好一些的,而且就算摔倒了也沒有關系。
蘇木已經嘗試過了,何況也不會讓她摔倒的。
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徐佳瑩的側面,一手托着她的後腰,另外一隻手則是讓她雙手扶着,雖然動作很想再規範一點,但徐佳瑩有自己的想法,也隻能由着她來了。
“姨,你先不用着急站起來,上身微微前傾,往前傾就行,慢慢來,然後臀部慢慢往起擡,對,就是這樣,但是您雙手盡量不要用力,扶着就行,盡量用腿上的力量,我會護着您的,不用擔心,不會摔倒的。”
“嗯,好,那你抱着我點。”
“……好。”
蘇木微微起身,趁着她微微起身的功夫,輕輕抱住了她的腰。
昨天就是這麽抱着的,但是那會兒醉醺醺的,抱着是什麽感覺,已經忘了個一幹二淨了,而且姿勢和昨天是不一樣的,昨天是躺在徐佳瑩懷裏,右手緊緊摟着的,今天是左手輕抱着,都沒有特别用力。
不能,也不敢。
萬一被徐佳瑩發現自己的那點兒非分之想,怕是别說那個漢服的項目了,就是工作也得早早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