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爲，徐佳瑩已經爲他做很多了，完全沒有想到，徐佳瑩所做的事情，遠非他所能想象到的。

“至于我老婆，她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做醫生這一點尤爲重要，她不希望佳瑩走上叔叔和阿姨的老路，所以她去學醫，而讓佳瑩去選擇了她喜歡的藝術類院校。她不是讨厭你，更加不覺得你是個鳳凰男，因爲我也是個鳳凰男。”

陶哲明微微一笑。

這就更令蘇木吃驚了，他完全想不到，陶哲明這樣成就的人，居然會說自己也是個鳳凰男。

“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陶哲明道。

蘇木點了點頭。

“我是少數民族，加分考到了京城，在京城遇到了佳怡，那個時候，我渾身上下掏不出八百塊錢，一個月的生活費五百塊。偶然一次，打工的時候遇到了她，我被店長責罵，她幫我解圍，那是我們的第一次交集。”

“第二次，是在聯誼會上，她是聯誼會上驕傲的公主，我是去那個地方打工的，我沒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會記得我，于是我想辦法去接近了她，因爲我看得出來，她很有錢，我要想在京城活下去，非常需要這樣的一位朋友。”

“挺肮髒的吧？”

陶哲明深吸了一口煙，看向蘇木。

他微微低垂着頭，不知道如何評價，因爲就結果而言，他們是幸福的。

“那個時候，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陶哲明又說了一句更勁爆的話。

蘇木的瞳孔瞬間放大。

“但喜歡無罪，當然你也可以說，我的喜歡是帶着目的性的，可如今回想起來，我覺得那也許不純粹是目的性，而是我對她的感激，是崇拜和羨慕。

我認爲，人活一世，不應該被思想圈禁。

所以我放大了自己的欲望，讓自己沒有任何猶豫和懷疑的去愛上了她，并且爲這份愛意去瘋狂的努力。”

蘇木沉默着。

他現在還聽不懂這些大道理。

但最後一句，他隐隐能夠明白，因爲他何嘗不是放大了自己的欲望。

一根煙緩緩燃盡。

“今天天氣不錯。”陶哲明看着天空。

下過雨，這會兒明月高懸。

“是不錯。”蘇木道。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陶哲明忽然道。

“以後？”蘇木垂着頭思索了一陣，緩緩搖頭道：“還沒想，也想不好，陶叔叔，我也不怕你教訓我，說實話，我都不明白，我究竟喜歡她哪裏。”

“巧了，她也說不上來。”陶哲明笑道。“這些不重要，喜歡不是條件，不是玩遊戲，也不是做研究，滿足某種條件，就會有化學反應，喜歡就是喜歡，可能在某個瞬間，喜歡她的某處，那也是喜歡，想要給它定義，反而有些奇怪了。”

“有道理。”

蘇木點頭。

“留個電話。”陶哲明拿出手機。

“好。”

蘇木拿出手機。

“佳瑩給買的？”陶哲明一看是新手機，還是三折疊，他清楚蘇木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買這種。

蘇木點頭。

陶哲明卻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像很高興。

晚上十點，陶哲明和徐佳怡走了。

蘇木送到了門口。

徐佳瑩沒下樓，在二樓陽台上揮手告别。

車裏，陶哲明開車，徐佳怡坐在副駕駛上，明顯還是有些懊惱，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在醫院多給蘇木點兒照顧。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沒可能接觸到徐佳瑩。

“其實，孩子不錯。”陶哲明反而很看重。

“他連佳瑩貓毛過敏都不知道。”

想到這事兒，徐佳怡就生氣，徐佳瑩從小就貓毛過敏，長大了是沒有那麽嚴重了，但也不是說就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