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饞他身子,是不會好奇他身上的那些事情的。
“他好像有很多故事。”徐佳瑩壓低了聲音,唯恐廚房裏的蘇木聽到。
“他辍學過一年。”
梁荷語不驚人死不休。
“!”
徐佳瑩一臉意外。
像蘇木這樣的人也會辍學?
爲什麽?
“因爲打架。”梁荷又說。
“霸淩?”
徐佳瑩倒是聽說過這個。
梁荷苦笑,長歎了口氣後,微微點了點頭。
“我聽他說過,但他說……”
“不嚴重。”梁荷接過她的話。“他當初和我哥,還有我,也是這麽說的,甚至辍學的事情,都是上了大學之後,我們才知道的。”
“那也不對啊,他今年二十四,大學畢業,辍學一年的話,怎麽跟得上的?”
“萍鄉那邊,前幾年的時候還是五年制,小學沒有六年級,隻有五年級,五年級就直接畢業進初中了。”
信息量稍微有點兒大,讓徐佳瑩根本沒辦法将蘇木和辍學兩個字聯系在一起。
在她眼裏的蘇木。
勤奮、刻苦、努力,根本不會得罪任何人,怎麽可能會因爲霸淩而辍學。
“所以是被人打傷,所以暫時辍學了嗎?”徐佳瑩好奇道。
梁荷搖頭:“是因爲他打傷了别人。”
“還手?”
“對,自衛,但是,自衛過當了。”
“……”
“但這樣,他也沒錯吧。”徐佳瑩道。
“成年人的世界都不講對錯,更不用說,那個時候還是在高中,沒有對錯,被霸淩也是一面之詞,老師們根本不相信,隻看是誰傷得更重,然後在中間和稀泥。”梁荷咬牙切齒說着,仿佛這件事情是她親身經曆的一樣。
“這件事情,網上都能查到。”
梁荷拿出手機,随意撥弄了幾下,将手機遞給了徐佳瑩。
手機上是幾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片狼藉的人行道,地上躺着幾個人,旁邊還有臭豆腐和臭豆腐的醬汁,坐在花壇邊兒上的是蘇木,徐佳瑩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身高和體态,幾乎沒有多大的變化,夏季校服遮不住雙臂雙腿上的淤青和傷口。
徐佳瑩看着,不禁捂住了嘴。
“這臭豆腐攤,是我家的,背景裏這個,是我。”梁荷突然知道自己是想要來做什麽的。
她不是來搶男人。
她隻是,來表明心意,也并不是想要讓蘇木愛上她,隻是來表明心意。
這很重要。
徐佳瑩看到了她的背影,是完全不同的校服。
“因爲拒絕了被表白的事情,最開始隻是讓班級上的同學孤立我,讨厭我,到了後來,知道我放假會幫我媽媽擺攤,就幹脆找上門來了,那天我哥不在,隻有我和媽媽……”
“所以就打架了?”
“是的。”梁荷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心。“因爲蘇哥哥在學校裏就被人讨厭,也和别人打過架,這一次打架鬧得又很大,說是辍學,實際上就是被趕回家去了,我和哥哥都以爲他是轉學,甚至一度連蘇哥哥的爸媽都是這麽認爲的。”
“嗯?”
徐佳瑩有些不解。
“他并沒有回家,辍學後,找了一份工作。”
“那個時候他才十六歲吧。”
徐佳瑩吃驚。
“嗯。”
梁荷點頭。
她對蘇木的喜歡,也許确實是感激,但她不覺得這是錯誤的。
感激也好,喜歡也好。
就算是想要以身相許,那也不應該是錯的。
徐佳瑩也愣了好一會兒,她能看得出來蘇木是一個很複雜的人,有很複雜的過去,或許比她四十歲的人生都要複雜。
但沒有想到,僅僅十六歲就有這麽複雜。
“然後呢?”徐佳瑩繼續問。
梁荷道:“一年過去,蘇哥哥一邊打工,一邊自學,直到一年後跟父母坦白,重新轉學去了别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