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黃莺也過來看了一眼。

“嗯。”

蘇木關了電視，抱着徐佳瑩上樓。

到了卧室，人又醒了。

眼巴巴看着蘇木，拽着他的衣角：“陪我。”

“好。”

蘇木在旁邊躺下。

徐佳瑩将外套放在枕邊，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胸前。

蘇木從背後抱着她。

“姨，你對我有點兒太好了。”

安靜了一會兒。

蘇木忽然說話。

“就想對你好。”徐佳瑩抿着嘴唇。

又安靜下來。

“怎麽不說話了？”徐佳瑩讨厭安靜，今天尤其安靜，安靜到連他身上的反應都感覺不到了。

“困了。”

徐佳瑩轉過身，抱住他：“那就睡。”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犯困。”蘇木說。

“有，而且我睡得很好，以前都睡不好，半夜經常會醒過來。”

“是嘛。”

蘇木笑。

還以爲是他這麽奇怪，原來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會這麽奇怪。

“我從明天開始要努力做康複訓練。”徐佳瑩突然又說。

“嗯？”

她最近确實在偷懶。

“這樣出去玩的時候，你就能牽着我的手了。”

蘇木的心在跳。

“現在牽。”

他拉住手。

“現在想抱，不想牽。”

幼稚的像一個孩子，用力抱着蘇木，簡直像想要将他揉進身體裏一樣。

“睡覺吧。”

蘇木關掉燈，開始做夢，他覺得今天一定會做一個好夢。

也許會夢到那個冬天，但結局一定比現在還要好。

徐佳瑩，你墜入愛河了。

睡醒的時候，徐佳瑩腦袋懵懵，腦袋裏隻有這麽一行字，扭頭就看到了蘇木并不安穩的睡臉，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夢，但在徐佳瑩輕輕抱住他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趨于平靜，變得安穩快活了起來。

真像個孩子。

徐佳瑩笑。

本來就還是個孩子，隻是經曆了一段不怎麽友好的過去。

徐佳瑩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了，她的生物鍾一向很準時，蘇木倒罕見的沒那麽準時了。

偷偷從枕邊拿過他的手機，解鎖并且關掉了他的鬧鍾。

自律自然是成功的基礎。

蘇木之所以能有今天，也全是因爲自律，可是自律毀掉了他璀璨的少年時光，也許在一串少年時光中，他本可以不用爲了成績而維持自律，他可以選擇快樂。

徐佳瑩無法接觸到他的過去。

但至少現在，可以解除掉自律對他的禁锢，請少一點兒煩惱吧。

徐佳瑩輕輕揉開他微微皺起的眉頭。

……

蘇木睡醒的時候，還不知道時間，但時間一定不早了。

罕見起這麽晚，尤其是沒聽到鬧鍾的聲音，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讓他稍微有一些不安，擔心工作出了問題，會被扣工資。

他的心一下揪緊，可馬上脖子處傳來的暖風就讓他漸漸回神了。

他現在睡着的地方不是醫院的值班室，不用擔心會被病人叫醒，不用擔心會受到護士長和其他人的責罵，更加不用擔心會被扣工資，因爲此時縮在他懷裏的人，恨不得拿出一筆巨大的資金來讓他的人生不再那麽艱難。

手機還亮着。

徐佳瑩卻還在呼呼睡着，手機是蘇木的手機，上面放着她喜歡的綜藝，她縮進蘇木懷裏，手機已經滑到了她的衣服裏，蘇木一低頭就能看到她胸前的大片雪白，以及不斷變換的手機光芒。

伸手去拿手機。

蘇木倒是想，但還是希望能在徐佳瑩清醒的時候幹這種壞事，微微動了動身子，拿過枕邊徐佳瑩的手機，直接指紋解鎖解開鎖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