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質方面，差了點兒。

“這種手套的造價，估計在幾塊錢左右。”徐佳瑩下意識看了看它的材質和價格。

“幾塊錢，賣十幾。”

蘇木感慨，做商人還真是賺錢。

“正常，貨物從工廠出來，價格就變了，而且造價是造價，原材料的價格又是原材料的價格，這種的消耗、人工、運輸，等等一系列，也全部都是支出。”

“那爲什麽不工廠直銷呢？”蘇木問。

“也有很多工廠是工廠直銷的，但你要知道，工廠是工廠，營銷是營銷，這是兩件事情，就像咱公司剛開始起步的時候，也隻是做外包工作，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貪多嚼不爛，總不能你當苦力，一次隻能扛一百斤，你卻非要兩百斤，那你扛不了幾次就得歇菜，甚至可能會累出病來，這就得不償失了。”

這種時候，徐佳瑩就特别像徐老師。

不是像。

而是就是徐老師。

徐老師也不會經常說這種教育人的話，她并不好爲人師，也不經常以自己的人生經曆來教導别人。

這大概也是徐老師能跟年輕人打成一片的原因吧。

“你知道米穎爲什麽迷茫嗎？”徐佳瑩突然道。

“爲什麽？”

“因爲她還沒有做出一個選擇，她想要幫你賺錢，不想讓你虧錢，可她喜歡的那種的風格，不太好賣。”

“她喜歡的那種，不好嗎？”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這是好賣和不好賣的問題，就像名著和小說，你會選擇看名著還是小說？”

“看小說多。”蘇木認真想了想，他很喜歡看書，但還是看得小說比名著多。

“對啊，這就是選擇，漢服你也了解不少了，那種比較偏古制的漢服都是比較貴而且比較繁瑣的，你說好看嗎？也好看，但它的審美不是完全契合現代人的審美的，就像喇叭褲，放在現在絕對不算潮流，而米穎喜歡的是那種。”

蘇木道：“難道就不會有那種賣的特别好，但又特别符合漢服文化的那種嗎？”

“有，少，稀少，挑不出幾件來。而且如果去細分，你就會發現，那些漢服之中，也缺少一些本應該有的元素，這是無法避免的，要想符合大衆審美，就必須要做出犧牲。”

“所以之前的那個漢服項目才會失敗？”

蘇木明白了。

徐佳瑩也點了點頭。

“因爲那個時候，公司還處于上升期，我也想要賺錢。但現在不一樣了，賺錢不是目的，隻是想組好這一塊拼圖，所以這個項目現在不是要賺大錢，而是要做出名聲，你也不想讓人說我是渾身沾滿銅臭味的商人吧？”

？

這話好像在哪裏聽過。

“明白了，徐老師。”蘇木認真點頭。

徐老師很滿意，擡手一指，道：“前面買杯咖啡吧。”

“困了？”

“沒有，就是想喝。”

“行。”

推着完全溜達，到了咖啡店，一起去點單。

這會兒店裏的客人并不多，這種咖啡店都是這樣的，店内存留的客人并不會很多，何況現在還能點外賣。

就買了一杯，蘇木喝不慣這玩意兒。

徐佳瑩其實也很久沒喝了，她在家一般都喝茶，咖啡喝了小半杯就膩了，然後遞給了蘇木。

出來逛街，無非就是吃喝玩樂。

但也要看對象是誰，一般的玩樂對徐佳瑩而言并不算什麽新鮮的，所謂新鮮感，本就是帶着熟悉的人去做不熟悉的事情。

蘇木對這座城市很好奇，因此不管去什麽地方，都是不熟悉的。

道路四通八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