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房間,也是一直開到二十五号的,回去的高鐵票是二十五号下午的。
江城居然下雪了!
雖然跟頭皮屑一樣,落到地上就沒有了,也不會引起多大的騷動,江城人不是沒見過雪的。
而且,也騷動不起來了。
滬市整整三天,連黃莺都玩得沒力了,就更别說其他人了。
高鐵到站的時候,連徐佳瑩都是困困的,最終還是蘇木背着她離開高鐵站的,她就跟樹袋熊一樣,趴在蘇木的身上,甚至到了家都不想下來。
離家三天,有陶瑩在家,家裏反而更亂。
客廳沒收拾,廚房也是,黑米的小窩倒是非常的幹淨,貓砂也有好好清理過,這個時間陶瑩還沒有回來,看樣子今天晚上也不會回來了。
應該是夜班。
以蘇木對醫院的了解,非常肯定這件事情。
一旦是夜班,一整晚都别想要挪窩了,如果是急診就更可怕了,但徐佳怡還沒有狠心到要讓自己的女兒去急診。
她那個水平,也不夠格。
送徐佳瑩回屋,她人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今天還是聖誕節呢。
蘇木拉上窗簾,給她脫了外套、鞋子和襪子,剛蓋好被子,黑米喵嗚一聲跳上了床,趴在她的床頭,團成一個團,跟着睡覺去了。
隻開了小夜燈,蘇木輕輕掩上門,準備去收拾客廳。
黃莺卧室的門也開着。
人還沒休息。
瞧見蘇木下樓,跟着下來了。
蘇木聽見腳步聲,回頭道:“姐,你也去歇着吧,我簡單收拾一下就行。”
黃莺笑道:“我工資也不是白領的,不能把工作都交給你,廚房也要收拾一下,今天是聖誕節,要不要弄個聖誕樹出來?”
“有嗎?”蘇木問。
“雜物間好像有。”黃莺說。
“算了吧,明天還要拆,就這樣吧,反正今天也沒客人來了,學姐可能也來不了,沒必要了都,她也真能糟蹋的。”
茶幾上,還扔着沒喝完的啤酒。
“陶瑩那個人,随性,好不容易沒人管她,其實她這性格有點兒像佳瑩姐。”黃莺動手收拾客廳,随口說起。
蘇木幫忙,同時略帶驚訝地看向她道:“姨看起來不像她那樣的。”
“她年輕的時候是那樣的。”黃莺懷念道。“任性、張狂,随心所欲,後來慢慢就變了。”
“人都是會變的。”蘇木道。
“她不一樣,她的變化,是佳怡姐結婚之後,才變得不一樣的。”
“她姐不是很疼她嗎?”
想到徐佳怡,蘇木覺得兩個人的關系挺好的,怎麽會因爲徐佳怡才有這種變化的?
“疼歸疼,但徐佳怡到底是結婚了啊!結婚,就意味着有了新的家庭,原本她爸媽去世之後,戶口本上還有徐佳怡和徐佳瑩,但徐佳怡結婚之後,戶口也遷了,戶口本上,就隻剩下了佳瑩姐一個人。”
蘇木愣了一下,他明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畢竟沒有結婚,即便曾經過過一個人的日子,但那個時候的他,是有父母在身邊的,那也不能完全算是一個人。
可是,徐佳瑩就不一樣了。
因爲結了婚的徐佳怡就不單單隻是徐佳瑩的姐姐了,她是妻子,同時也是母親,她一個人是無法同時照顧到三個人的情緒的。
“所以佳瑩姐喜歡工作,因爲隻有在工作的時候,她才不是一個人。”
……
徐佳瑩罕見的做夢了。
夢到了父母,爺爺奶奶,夢到了老房子,還有院子,她去池塘裏捉蝌蚪,養在洗臉盆裏,結果蝌蚪長大了變成了癞蛤蟆,一堆癞蛤蟆往臉上撲過來,然後其中突然出現了一隻青蛙,青蛙又突然變成了蘇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