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去看看就好了。”

蘇木看了看大門，躍躍欲試，想爬進去，但今天下雪，“還是改天有機會吧，要是不下雪，或者上過學的時候，這兩邊都是那種小攤販，就連我爸媽來一趟學校，都忍不住會買點兒，以前小荷他們家裏也是在這邊出攤的。”

“以前？”徐佳瑩發現了華點。

“嗯，那次的事情出了後，就沒那個機會了，周邊小攤販看他們全家都不滿。”

“明明小荷才是受害者呢！”

徐佳瑩鳴不平。

“是啊！”

蘇木歎了口氣，沒繼續解釋，主要這事情解釋起來是非常費口舌的，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現在還要去哪兒？”

見蘇木繼續走，徐佳瑩忍不住問。

蘇木頭上的雪花越來越多了，徐佳瑩拍了拍手機，像是想要将他頭頂上的雪花拍掉。

蘇木道：“去我以前住過的地方。”

“以前？”

徐佳瑩好奇。

“十六歲的時候……”

聽到這話，徐佳瑩都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如今的蘇木意氣風發，那個時候的蘇木，又是什麽樣子的呢？

“……”

“……”

如同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裏。

低矮的房子。

低矮的院牆。

就這，還是已經整修過的。

蘇木看着院牆和房子，一陣懷念，徐佳瑩卻忍不住更有些心疼，她無法想象，十六歲的蘇木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一樣躲在這陰暗的角落裏。

伺機謀生。

蘇木輕描淡寫的走過，如同走馬觀花一樣，因爲今時不同往日。

那個時候，他是一個人。

現在，他不是。

雪越來越大，走過這最後一遭，蘇木邁上了回酒店的路。

深一腳，淺一腳的。

路并不好走。

走到了大路上，就輕松多了，雪依舊很厚，但不會是深一腳淺一腳那種的了，腳踩在雪上，嘎吱嘎吱作響。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徐佳瑩也看到他停下來了，問道：“怎麽了？”

“有一家理發店。”

蘇木舉起手機給她看。

“正好，剪個頭發去。”

蘇木走過去。

徐佳瑩看着手機，有一種和他一起從馬路上跑過去的感覺。

跑到對面，先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花，随即才走進了店門。

店裏沒客人，就老闆一個人，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機，見人進來，擡眉問了句：“理發？”

“對。”

蘇木應聲。

“先洗一下吧。”老闆說。

“好。”

手機放在桌上，因爲有支架，完全可以立着。

老闆好奇看了一眼。

徐佳瑩微笑，權當打招呼了。

“女朋友？”老闆問。

“對。”

蘇木應聲。

“異地？”

老闆又問。

“對。”

“異地不容易啊！”

老闆感慨。

“我跟我老婆也是異地，談了五六年才結婚，異地戀最難了。”

徐佳瑩也深有體會。

這才第一天，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想要沖到萍鄉去見蘇木，隻開視頻，完全不夠用的。

洗完頭發，坐鏡子前。

都說，談了戀愛之後，男生的頭發就不是自己的了。

蘇木也是。

沒多說什麽，直接征求徐佳瑩的意見，全聽他的。

等理完發，蘇木付錢出門。

本來打算回酒店的，現在又不想了，帶着徐佳瑩，去了本地的商場，商場還是有人的，人還不少，都是年輕人，也有像蘇木一樣舉着手機的。

蘇木要去買衣服。

兩人認識以來的第一個春節，沒辦法陪伴徐佳瑩，但至少可以把自己變成她喜歡的樣子。

……

逛了很久。

手機都要沒電了。

趕在手機沒電之前，回了酒店，充上電，視頻依舊沒挂，但放在了床上，蘇木去了衛生間洗漱。

片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