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開到了能看到江的地方。

“爽！”

下了車，面對着江面，蘇木罕見的發洩。

“我一度以爲你是個老頭。”

王麗跟下車。

“嗯？”蘇木疑惑看她。

“沒有物欲。”王麗道。

“人怎麽可能會沒有欲望啊，隻不過我們這種人的欲望值比較低，比較容易知足。”蘇木說。

“确實，我成年禮的時候，我爸就送了我一輛和你這差不多的車。”

“你們買車就跟我們買大白菜一樣。”

蘇木一下子有點兒仇富。

人生的參差啊！

“這也是一種代溝，你跟徐佳瑩之間的代溝。”

“确實。”

蘇木深以爲然。

“她以爲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包括這輛車在内，她每次想要送我禮物的時候，都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包括給我漲工資。”

“她在照顧你的自尊心。”

“是啊！”蘇木歎氣。

“你覺得結婚應該是怎麽樣的？”王麗背靠着欄杆，看着蘇木。

“不知道。”蘇木聳了聳肩，想到了父母，道：“門當戶對？”

“應該的。”王麗說：“以前小時候，我看梁山伯與祝英台，看羅密歐與朱麗葉，我總覺得隻要有愛情，就是可以跨越階級和門戶的，可越是長大，我就越能明白，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

蘇木若有所思。

王麗道：“你覺得，門當戶對究竟是什麽意思？”

“金錢，地位？”蘇木不假思索道。

“膚淺。”

“那你覺得是什麽？”蘇木問。

“三觀。”王麗道。

“這就深刻了啊！”

“這有什麽深刻的，我和宋玉年難道不算門當戶對嗎？”王麗摸着臉頰，還能感覺到那灼熱的疼痛。

不等蘇木說話，她就接着說道：“我們結婚的時候，人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門當戶對。可結果是什麽呢？可笑。”

蘇木沉默。

他覺得以他貧瘠的生活經驗，實在評價不了王麗的婚姻。

“我想跟他離婚。”

王麗點上了一根煙，她的煙瘾不大，隻是偶爾來一根，今天實在有點兒憋不住了。

“需要幫忙就說話。”蘇木道。

“你能幫我什麽？”王麗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蘇木想了一會兒，憋出來一句：“至少能幫你撐個場面。”

換成别人說這話，王麗一定嗤之以鼻，甚至還可能要嘲笑上幾句，看着他，嘲笑不出來，反而笑着說道：“那我提前謝謝你，用得着的時候一定喊你，離婚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慢慢兒來吧，倒是你，如果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不要跟我客氣。”

“當然。”

江旁聊了一會兒。

和王麗到家的時候，徐佳瑩和黃莺已經出門了，她們下午還有工作。

蘇木稍稍有點兒閑，跟着去了王麗家一趟，處理了一些垃圾。

這别墅裏還有宋玉年留下來的東西，王麗全部都收拾出來了，争取不讓這棟别墅留下他任何一絲的味道，包括照片。

燒掉的不光是她和宋玉年之間的合照，甚至還有一直放在這棟别墅裏的婚紗照。

難聞的氣味讓王麗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看着婚紗照全部都燒幹淨，她才算滿意了，剛走開，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喂，爸……”

王麗走到了一旁，不知道聊了什麽，她臉色沒什麽變化。

隻是說：“我明天就走。”

“讓你回家？”蘇木問。

“嗯。”

她點了點頭。

“不是因爲宋玉年的事情，是家裏的生意，回去等你好消息，希望要不了多久，就能聽到你和徐佳瑩結婚的好消息。不要因爲看到我的結果，就對婚姻充滿恐懼，我隻是個例外。”

王麗過來人一樣拍了拍蘇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