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要的就不是栀子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木的話應驗了,他們來了花店,并沒有栀子花,也許這座城市别的花店還有,但蘇木并不打算跑那麽遠,他買了百合花,然後不由分說地遞給了王麗,連給她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拉着她上了車。
“地址呢?”蘇木問。
“我不知道啊!”王麗一下子也說不清楚了。
“手機給我。”
王宏甯要了王麗的手機,翻了翻她朋友的朋友圈,道:“榮甯花園,走。”
“好。”
蘇木導航,一腳油門奔着榮甯花園去了。
榮甯花園是一家花店,看着不錯的那種,那麽喜歡花的一個人,從事這樣的行業也不奇怪。
王麗拿着百合花,一襲紅裙站在花店前,把出門來的榮甯甯都吓了一跳。
榮甯甯早就已經褪去了青春,變成了一名中年婦女,看着一如既往美麗的王麗,她都不由得有些愣神。
王麗回頭看了眼蘇木,得到了他鼓勵的眼神,立刻邁動步子走了上去,将百合花遞給榮甯甯,道:“沒栀子花,就選了這個。”
榮甯甯愣了一下,微笑着接過百合花,道:“整個江城,這個季節還有栀子花的,一定是我這裏,進來看看吧。”
“好。”
從花店出來,看着笑盈盈的王麗和榮甯甯,王宏甯多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們可十多年都沒見了,隻一盆百合花就能讓她們和好嗎?
事實證明,她們的友誼不會因爲一次遊戲消散,也絕對是一盆百合花能拯救得了的。
“……”
“……”
道别。
上車。
王麗和榮甯甯約好改天一起去逛街。
王宏甯看着王麗手裏那一張被粘好的卡牌,再看看正在開車的蘇木,他覺得真正拯救了她們友誼的并非是那一盆百合花,而是蘇木。
“這就是那張卡牌?”蘇木也看到了她手裏的卡牌,側目瞥了一眼後,淡淡問了句。
“嗯。”
王麗應聲。
“這是她很喜歡的卡牌,那次我們玩得都不痛快,我就給她撕吧了,她粘起來,本來打算向我道歉,送給我的,但是……”
“拉不下臉,或者說,覺得不是她的錯。”蘇木意會。
王麗也“嗯”了一聲,道:“确實不是她的錯。”
“但你覺得不是你的錯。”蘇木說。
“也不是我的錯,是年輕的錯,隻有年輕的時候,才會因爲這種小事情而決裂。”王麗感慨道。
“我覺得也不是年輕的錯。”
“那是誰的錯?”
“誰的錯都不是,要說錯,隻能說,人的感情很複雜,人在感受到委屈的時候,會自然而然的想要選擇保護自己,即便事後想通了,想要踏出原諒的那一步,也是很不容易的,甚至很多人到死都有沒能解除的誤會。”
“你有嗎?”
王麗看着蘇木,視線再難挪開。
她總覺得,蘇木身上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可他明明隻有二十四歲,和她相比,說他是個孩子都不爲過,一個孩子會有那麽多的故事嗎?
也許吧。
“我沒有。”蘇木爽快地搖了搖頭。
“這麽肯定?”
王麗托腮看着他。
也就是趁着蘇木現在在開車,沒辦法搭理她,她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注視他,甚至連眼中的綿綿情意都沒有遮掩。
王宏甯低下頭,看着懷裏的貓。
蘇木想了想,說道:“我喜歡徐佳瑩。”
王麗愣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姿勢,看向車窗外,道:“這誰都看得出來。”
“但我敢說出來。”
“……”
王麗又是一愣。
确實。
她不敢。
就像和榮甯甯和好這件事情一樣,喜歡一個人,她也沒膽量說出來,因爲說出來也沒有結果,還不如不說,省得雙方都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