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不容易。
王麗固執且執拗,認定的事情沒那麽容易被推翻,而且一直以來都被寵着,如果不是因爲嫁給宋玉年,她絕對不可能過成這個樣子。
當初他們結婚,王宏甯就不喜歡宋玉年,也曾表達過不滿,可唯獨沒有勸過。
現在,他就後悔了。
當時就該拼命攔着,無論如何都攔着,可對于那個時候的王宏甯來說,這件事情還真不一定能夠做到。
要說原因,也說不上來。
哥哥和妹妹之間的矛盾,隻有哥哥和妹妹才懂。
如果是蘇木的話,一定會一直勸說下去的吧。
人生總有遺憾的。
……
晚飯吃得很痛快,兩瓶紅酒幾乎見了底,蘇木隻喝了一杯,和王宏甯一樣,王宏甯是個商人,但他并不喜歡喝酒。
蘇木也是。
“煙酒這種東西,嘗一下就好了,不用特别學會。”王宏甯現在和蘇木正坐在院子裏。
月明星稀。
王宏甯自己點了一根煙,示意蘇木:“來一根?”
“不會。”
蘇木搖手。
“挺好。”王宏甯說。“我以前也不會,後來自己做生意,慢慢就學會了。”
蘇木笑道:“我們宿舍有幾個煙鬼,天天在宿舍抽煙,就那麽聞了四年的二手煙,我也沒學會怎麽抽煙,嘴上叼一根倒是會。”
“學不會挺好。”王宏甯說。
“是啊,省了煙錢。”蘇木說。
“你得變一變你的想法,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錢不是省出來的,錢是賺出來的。”王宏甯磕了磕煙灰,看着蘇木。
“聽過。”他說。
“覺得這句話有道理嗎?”王宏甯問。
“狗屁。”蘇木罵。
“罵得好。”王宏甯拍手,把煙灰缸往手邊放了放,問:“你覺得,錢是什麽?”
“……”
蘇木低頭沉思了一陣兒,沒想通。
王宏甯沒賣關子,說道:“資源,什麽是資源呢,這個煙灰缸,就是一種資源,你将這種資源賣到了煙民的手中,換取到了他們手中的錢,再拿這筆錢制作出更多的煙灰缸,再賣給他們,你就可以賺到下一筆錢,資源上的互換,錢隻是一種貨币,重要的是價值。”
“這句話,好像哪裏看過。”蘇木嘀咕。
王宏甯笑道:“你那個二十多萬字的職業規劃。”
“您寫的?”蘇木問。
王宏甯颔首。
“難怪……”
“王麗一回來就求我幫忙,我就把我公司那幫從國外回來自诩精英的家夥都聚了過來,但現在我覺得那幫精英,不一定能比得上你。”
“……”
蘇木一愣,讪笑着不說話。
“我覺得那幫精英不如你。”王宏甯認真道:“不開玩笑,也不是看在你和徐佳瑩的關系上。”
蘇木沉默着不吭聲。
“人最不應該的,就是妄自菲薄,其實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隻不過有些人暫時沒找到自己的定位罷了,陷入自卑自苦之中,那才是最可怕的。”
王宏甯說完,沒再找話題,等着手裏的煙燃盡。
他才重新挖掘話題,道:“問你個問題,你未來有沒有想過,待在家裏,做一個家庭主夫,反正徐佳瑩目前也能養得起你的,難道不是嗎?”
“想過……”
看着王宏甯,蘇木長長吐了口氣後,承認了。
這是他在徐佳瑩面前不敢承認的事情。
徐佳瑩把他放在了一個平等的位置上,讓他去選擇不一樣的生活方式,要不然學習王麗那種養活小白臉的做法,就應該是喜歡的時候召之即來,不喜歡的時候,揮之即去。
“現在不想了,對嗎?”王宏甯道。
“嗯。”
蘇木點頭。
“因爲想要風風光光的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