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睡吧。”

蘇木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哦。”

徐佳瑩半夢半醒，往他懷裏縮了縮。

蘇木沒脫衣服。

徐佳瑩是脫了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脫了的，上身隻穿着一件吊帶，往蘇木懷裏一鑽，像一隻柔弱的羔羊。

“我好像夢見我爸媽了。”徐佳瑩說。

“說什麽了？”

“他們說你生氣了。”

“沒有，我不會生氣。”

“你是不敢。”徐佳瑩點破。

“……”

“蘇木，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想，如果我們結婚，我就是你的妻子。我媽經常對我爸說，我是你的妻子，如果我做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不應該隐瞞，而是應該指出來，如果你隻顧着自己生氣，什麽都不說，那我們之間永遠沒辦法溝通。”

“我生氣了。”

蘇木承認。

“因爲我想幫賈青？”

“不是，我很高興你會願意幫助她，但幫助的方式不對，你既想滿足自己的私心，也想要幫助她，這樣是不對的。”

“不對嗎？可是，我想嫁給你，你能不能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沒有把戶口本還給我姐，偷偷告訴我，然後忘記這件事情好嗎？”

蘇木怔住。

很顯然，她知道了，并且也看到了。

難怪今天早上原本那麽開心的。

“我還給她了。”蘇木不想瞞着她。

“因爲你不想娶我嗎？我知道，我現在是有點兒矯情了，我就是……”

她的聲音支吾了起來。

她在害怕。

很難想象她這樣的人也會害怕。

“我想摸摸你的背。”蘇木突然說。

“……”

“你姐說，你的背上有兩道疤，一道疤是她的，另外一道疤是因爲遇上了危險。”

“在這裏。”

徐佳瑩抓住了他的手。

蘇木能感覺到自己冰涼的手深入到了一片溫暖舒适的環境之中。

兩道疤痕，用手就能摸得清楚。

不知道爲什麽，蘇木總感覺這兩道疤痕在顫抖。

不對。

顫抖的不是疤痕，而是她的身體。

“如果我再年輕點兒就好了。”她呢喃說着。

“倒不如我再老一點兒。”蘇木說。

“爲什麽？”徐佳瑩問。

“因爲那樣，人家一定會覺得我特别有錢，居然能和徐佳瑩在一起，我能暗爽一陣兒。”蘇木半開玩笑地說着。

“現在呢？”

“現在我在生氣，所以不能暗爽。”

“那你什麽時候不生氣了？”

“還要再等等。”

“哦。”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不知道安靜了多久。

“現在呢？”徐佳瑩問。

她居然還沒睡着。

“嗯？”

蘇木也是。

“還生氣嗎？”徐佳瑩問。

“不生氣了。”

“那你爲什麽不說話？”

“覺得有點兒可惜。”蘇木說。

“可惜？”徐佳瑩疑惑。

“對。”

“可惜什麽？”她問。

“徐佳瑩香香的，軟軟的，抱着有點兒舒服，我想多抱一會兒。”

“……回家也可以抱。”

“抱不了這麽緊，因爲徐佳瑩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打人。”

“我又不是曹操！”

吾好夢中殺人是吧。

“睡吧。”蘇木說。

“不想睡了。”

徐佳瑩睜開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蘇木亮晶晶的眼睛，她知道的，蘇木的視線總是在她的身上了。

“想出去玩。”她接着說。

“都淩晨一點了。”蘇木說。

“那也想出去。”

“那就出去。”

蘇木無奈，坐起身，給她拿衣服，衣服都被她踢到床下面去了。

穿好衣服，兩人輕手輕腳出了門。

隻看院子裏正放着一輛稍顯破舊的電動車，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來的，可能是賈青，也可能是賈芸的。

“找到了。”

蘇木找到了車鑰匙。

“上車。”

徐佳瑩坐在了後座上。

這種天氣，這個時間，就不應該開車，開車才顯得沒意思。

徐佳瑩有些不懂。

上了電動車，才明白他爲什麽會那麽喜歡電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