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陽被吼的無言以對,怔在原地,好一會兒都反應不過來,聲音嚅嗫,想要追上去又沒有那個勇氣,痛苦般給自己的腦袋梆梆來了兩拳。
學校裏的這點事情,他何嘗不知道,簡瑤來了傳媒大學,當初的那些事情沒多久就被傳得沸沸揚揚,要說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他是不相信的,而且首要懷疑對象一定就是二老。
人似乎年齡大了就會變得潑皮無賴了起來。
前段時間,二老上門鬧了一個天翻地覆,哭訴着當年要不是簡瑤的醜聞,他們二老何至于丢了工作,被人在道德上指指點點,他們鬧得不小,樓上樓下幾乎全知道了,本來這事兒這些年都已經沒人提起了,可他們偏要鬧,是不滿,還是覺得這是簡瑤欠他們的,簡陽想勸來着,可是夾在中間,實在無可奈何。
要不是因爲這樣,他絕對不會來打擾簡瑤的生活,他也沒辦法,誰讓那二老進了醫院,還成天念叨着這件事情。
圖什麽啊!
簡陽時常這麽問。
明明現在都沒有人提起這種事情了,他們卻還耿耿于懷,去家裏鬧,來學校鬧,總歸就是要把所有的過錯全部都推到簡瑤的身上,就像簡瑤當年沒有考上第一志願時一樣,可這樣鬧能帶來什麽好處嗎?
簡陽歎氣。
直起身,準備走,看到了遠處跟他招手的蘇木。
“你怎麽來了?”他走過來問。
蘇木看着他,沒好氣說:“你在這兒才不正常吧,我現在可是你妹妹的老闆,跟這邊有合作的。”
“哦,感冒好了?”
“是發燒。”蘇木說。
“好好的怎麽還發燒了,這幾天天氣挺好的吧!”
簡陽看了眼天空說着。
陽光明媚。
挺好。
蘇木沒解釋,總不能跟他說,聽到徐佳瑩跟他求婚,他太激動了,然後就發燒了,真這麽說了,那可丢大人了。
“你爸媽情況怎麽樣?”
蘇木扯開話題,擔心他繼續問下去。
簡陽歎氣:“就那樣呗,成天絮絮叨叨,兩人都不在同一間病房,可你猜怎麽着,我妹當年那點兒破事,在醫院被傳的沸沸揚揚的,我都不知道他們圖什麽!”
一說這些,簡陽就來氣息,對着樹一頓臭罵,罵痛快了,摸了摸樹,竟對着樹道歉了:“樹兄啊樹兄,實在是對不住了,我也不是成心罵你,就是心裏不痛快。”
“我看你快神經了。”蘇木說。
“可不,你是不知道,本來我家好好的,我爸媽上門一鬧,樓上樓下都知道我有一個同性戀的妹妹,你說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還提!誰年輕的時候不會犯點錯啊!結果就導緻什麽呢,導緻别人懷疑我也是個同性戀,這特麽叫什麽事兒啊!”簡陽氣得直跺腳。
“要不去看看?”
蘇木遞過來一張名片。
“什麽?”
簡陽探頭看。
然後看着蘇木,一陣無語。
“你可别不當一回事,精神病的前兆就是跟植物對話,這是個好醫生,真的,信我。”
“……”簡陽接過,揣在兜裏,說:“主要是受這夾闆氣,你說我現在是去了醫院要聽我爸媽絮叨,來了學校又自讨沒趣,煩都煩死我了。”
“要不躲一下?”蘇木說。
“怎麽躲?”簡陽說。
“出差啊!”
“哦,對,你們要去晉省。”
簡陽尋思了一陣,甩手道:“算了,我能躲,我老婆躲不了,還是我受氣吧,本來婆媳關系就不好。”
蘇木豎了下大拇指。
“走了走了。”
簡陽轉身離開。
蘇木也是。
來了教學樓這邊,簡瑤沒上樓,在樓下等着,因爲她剛才也看到蘇木了,不想跟簡陽再說話,才先走了一步,過來了就在樓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