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的聲音并不是很大。
寫稿子的時候不能聽那種很大聲的音樂,容易混亂自己的思維,輕音樂就正好,因爲連歌詞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蘇木寫爽了,伸了一個懶腰,打算去倒水。
但在回頭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後,放下了水杯,悄悄走向了卧室。
卧室裏的小夜燈亮着。
徐佳瑩也已經不再像剛接觸時候那樣了,偶爾有什麽小響動就會讓她立刻警惕起來,她現在睡得很熟,因爲肚子還沒有完全大起來的緣故,睡覺的姿勢不是很雅觀,被子被她夾在雙腿之間,一隻腳都從被子裏面伸出來了,反正家裏也不冷,蘇木走過去摸了摸她的腳,還熱乎着。
于是,回了小客廳。
倒了一杯熱水,拿了一塊巧克力,嚼着巧克力一點點消化着這部劇本,反反複複做起了修改。
十一點半,修改完最後一點。
這才隻是劇本的一小部分,隻是從前面就要開始考慮整部短劇的合理性,短劇賽道目前很離譜,各種各樣的奇葩短劇充斥,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遭到整改,總歸這邊肯定是不走那條賽道的,一定要合理且正能量。
說白了,爲什麽現在看短劇的人那麽多?
是因爲有趣嗎?
誠然,有這個原因。
不說蘇木自己了,王麗偶爾遇上有趣也會看一看,不過肯定不會讓人知道她在看,因爲上不了檔次,這就有很有趣。
但你不得不說,相比一集幾十分鍾的正常電視劇來說,短劇内容短小精幹,這讓它能很輕松占據大部分的人碎片化時間,這就跟短視頻一樣,能在短時間内帶給人足夠的爽感。
這是蘇木的感覺。
正兒八經的電視劇,他是拍不了,沒那個能力,但短劇的話,這條賽道多少還是可以摸索一下的。
嘗試。
蘇木咀嚼着巧克力,也在咀嚼着這兩個字,視線飄飄然落在了徐佳瑩的位置上。
什麽時候,自己也敢這麽嘗試了。
嘗試是需要代價的,因爲一旦出手嘗試,就意味着時間和金錢的付出。
而一個人的時間和金錢都是十分有限的,做了一件事情,就意味着你無法再做另外一件事情,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不公平的是,有些人可以用錢買來一定的時間。
這個說法并不準确,錢買來的不是時間,而是你在賺取金錢過程中所耗費的時間。
如果換成是以前的蘇木,想要去嘗試一條新賽道,至少需要先開始攢錢,但現在不需要了,不僅不需要開始攢錢,甚至都可以省下來學習的時間,因爲可以直接向某些人請教,這便省下來不少時間了。
蘇木将巧克力的外包裝扔掉,在網上查唐建的行蹤。
像他這種公衆人物,除非是日常閑暇,要不然行蹤肯定是不透明的那種,幾乎隻要機場一落地,就會有消息到網上了。
他可太忙了……
隔日,蘇木準備提着禮物去探望一下申振宇。
一直都沒去過。
徐佳瑩本來不打算去的,但想着也很久沒去過了,索性将今天的行程全部都取消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行程,和徐佳怡那邊知會了一聲後,和蘇木提着禮物上門了。
申振宇住在某家屬大院,那種尋常人根本進不去的家屬大院。
好在徐佳瑩很眼熟。
不光是跟門口的幾位眼熟,進了院兒裏之後,院兒裏的大多數人都跟她是眼熟的,不過對蘇木的态度都非常冷淡。
沒有人會喜歡鳳凰男。
申振宇倒是出門來迎接了,他對蘇木的觀感極好,而且這次是徐佳瑩和蘇木一起上門,态度總是要有的。
家裏看着很樸素,沒那麽豪華,多是書,什麽類型的書都有,牆壁上挂着字畫,看得出來都不是什麽名家字畫,都是申振宇自己寫的。
今天依舊是他一個人在家,不過在接兩人進門後,就給老婆打去電話了,能回來就回來一趟,不能回來就算了。
“坐,都坐,我給你們倒茶去。”申振宇笑呵呵,招呼他們坐下,進廚房去了。
一陣叮叮當當。
蘇木看了眼徐佳瑩,然後進了廚房。
廚房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總之沒了剛才叮叮當當的聲音,幾杯清茶倒了出來。
三人閑聊着。
不一會兒,申振宇看了眼手機,臉色沒那麽好看了。
“叔。”徐佳瑩的聲音響起。
“咋?”
申振宇看向她。
“我姐和姐夫中午也過來,中午要不咱在家裏開竈吧?”
申振宇是從小看着她們長大的,視她們跟親生閨女一樣,一聽這個,笑了起來,剛才的不快消失無蹤了。
“嬸是不是中午回不來了?”徐佳瑩問。
“可不,還要出差,說是要去個幾天,要我說都快到退休的年齡了,就消停點兒,給年輕人一點兒表現機會。”申振宇說起這個,就是一陣不痛快,絮絮叨叨了一陣,拉着徐佳瑩去欣賞他的字畫。
人老了,總是有點兒奇奇怪怪的愛好的。
申振宇早年間一直在帶兵,後來才來了江城,早年間根本不喜歡這些字畫什麽的,現在老了,才變得不一樣起來了,早上不寫寫字,感覺渾身都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