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貓咖開門。
員工們都還在家過年,過來幫忙的隻有蘇木和王元珊,王元珊清掃着門外的垃圾,蘇木拿着梳子給小貓梳毛,這裏大部分都是小貓,也有年齡大的,趴在窗台上老神在在曬着太陽的胖橘就是這裏年齡最大的,都快十一歲了,之所以會住在貓咖,完全是因爲它适應不了寵物店的生活,寵物店每天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客人來,貓咖這邊就不一樣了,雖然偶爾會有一些小孩子來,但能來貓咖消費的,一般都是非常喜歡貓的,隻是家裏沒條件養貓。
給小貓梳完毛,胖橘慢慢悠悠走了過來,往蘇木的懷裏一蹲,好半晌都不挪窩,它現在已經是高齡了,做什麽事情都是慢慢悠悠的,算是這裏最穩重的了。
也給它輸了會兒毛,看了看它的情況,聽到門口叮鈴一聲,蘇木下意識喊了一聲:“歡迎光臨。”
擡頭,看到來人。
他愣了一下。
對方也是。
他是一個人來的,隻是無聊,随便出來走走,沒成想居然在這裏遇到了蘇木。
那位有痣之士。
蘇木已經忘記他的名字了。
他還記得,微笑介紹了一下自己。
他叫柴安。
相比去年見到他的時候,今年的他,似乎更加的穩重,沒和蘇木瞎套近乎,詢問了一下這裏的收費标準,然後買了一些貓條之類的,尋了一隻看着還算順眼的貓,跟它互動着。
蘇木不吭聲。
他也是。
半晌,王元珊進來。
青春靓麗的她,無論是哪個男人看到,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柴安也不例外,不過他的眼神并沒有絲毫奇怪的味道,隻是欣賞。
“我朋友。”蘇木簡單介紹。
“嗯。”
柴安低下頭,和貓互動。
怎麽了?
蘇木從來都沒有翻過他的朋友圈,但今天實在是好奇,拿着手機翻了他的朋友圈,他的上一條朋友圈在去年十二月份,在這之前,十一月份有一條,是分享了一首歌,名叫“分手快樂”。
分手了?
應該是。
這個年紀的年輕人,總是會被這樣的問題困擾。
還好自己已經結婚了。
蘇木放下手機。
沒一會兒,帶着王元珊走了。
他們前腳剛走,柴安擡頭看向了簡瑤:“我看這裏招人。”
“……”
簡瑤愣了一下。
剛才看他們認識的,還以爲是朋友。
“是招人。”她說。
“你看我可以嗎?我是獸醫,我學過,治療小動物完全沒有問題。”
他強調着自己的優勢。
醫學生。
而且當年考試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好。
隻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他不是要當獸醫,隻是需要一份合适的工作,說出這麽多優勢,也隻是想要多一份工資。
他似乎有爲難的地方。
“這樣可以嗎?寵物店那邊需要人,你有獸醫執照的話,工資可以開到一萬。”簡瑤脫掉塑料手套,她剛才準備去清理馬桶,現在拿出了手機,給他展示那邊的招聘信息。
“我時間不多,每周可能有好幾天都要早退或者……”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簡瑤說道:“工作沒有固定時間,因爲那邊算是救助站,需要的是一名職業的獸醫,隻要需要你的時候你可以來,那就行了。”
“哦,謝謝。”
他深深鞠躬。
“客氣。”
簡瑤看出了他眼中的疲憊。
“那邊也是蘇木的産業嗎?”他接着又問。
“算是。”簡瑤說。
“哦。”
“先加個綠泡泡吧,我把你推給那邊的負責人,你們去商量面試時間。”
“好。”
相互加了綠泡泡。
簡瑤這邊直接推給了那邊的負責人,剩下的就是等消息了。
……
蘇木再見柴安的時候,是正月十七了,寵物店這邊救助了一隻瀕危小貓,等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給小貓做手術的柴安。
手術大成功。
柴安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蘇木。
二人相顧無言。
蘇木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麽,他也沒說,隻是平靜說起了那隻小貓的情況,問題很多,尤其是前肢感染十分嚴重,柴安讓他稍微小心一點,因爲前肢的傷口看起來不像是随意磕碰到的,更加像是被人折磨虐待後随意丢棄的。
做完手術,柴安等了一會兒,看了會兒小貓的情況,看情況沒問題,便騎上摩托先行走了。
一萬塊錢找一名靠譜的獸醫并不容易。
而柴安在這裏的十來天,也僅來過三四次,但每一次的出現都可以說是救命的那種,至少經過他的手治療的貓,後續幾乎沒有再出現任何的情況。
看着摩托揚長而去,蘇木低聲嘀咕:“他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記憶裏的柴安,有志之士,那是一個非常憧憬和向往未來的人,可現在的他,看起來似乎并不是這樣的。
蘇木進門去詢問小貓的情況,得到了一樣的回答,這邊也有獸醫,但沒有柴安那麽專業,最近他每次來,倒是都跟着學習了,但每次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很難學習到什麽東西,難道說他就是爲了不讓人學到他的東西?可他在手術的時候,又讓人在旁邊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