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家裏亂糟糟。
蘇木瞟了幾眼,視線在沙發上和茶幾上,茶幾上放着幾本書,都是學習資料,電腦上甚至還有她在準備論文的痕迹,真是挺刻苦的了,都抑郁了,竟然還在做學術研究。
半晌,她從屋裏出來了,長發高高束起,束成了一個高馬尾,看着比剛才披頭散發要靓麗許多。
“介紹一下,蘇木。”
徐佳怡剛開口,她就點頭了:“認識,他很火,現在,我叫汪蕊。”
“你好。”
握了握手。
徐佳怡說明來意。
貓的事情,已經和汪蕊提過一次了。
她認真聽着大米小米的情況,但看着不像是對此多感興趣的。
蘇木看了看她角落裏放養着的花,花都已經要幹枯了,但還沒扔掉,養貓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養好一隻貓更加不是,對于不喜歡貓的人來說,讓他養一隻貓,那純純屬于是折磨。
坐了一會兒,沒多久,蘇木就準備走了。
起身時,注意到了汪蕊手腕上的傷疤,傷疤很密,像是曾經有過自殘的行爲。
“她不喜歡貓。”
坐着電梯往下,蘇木主動說起。
“唉。”
徐佳怡歎了口氣。
她不是心理醫生,不明白要怎麽辦,抑郁這種病,也是很棘手的。
“有去正兒八經看過嗎?”蘇木問。
徐佳怡搖頭。
“帶去看看吧。”蘇木說。
“她很抗拒。”
“病人怎麽會不願意看病呢,而且她還在努力學習,不是嗎?”
蘇木的話,像是點醒了徐佳怡,她抿着嘴沉默了很久,說起了汪蕊的情況,汪蕊是自從大學就跟着她了,并不是後來研究生才來了她這邊,因爲一直以來她都非常看好她,在徐佳怡看來,她是一個能有輝煌成就的人,以後的成就或許會遠超于現在的徐佳怡也不一定。
帶學生是一件勞心勞力的事情,徐佳怡也不想帶,可又不能眼睜睜看着這麽一個有如此天賦的孩子變成了商人做派。
她歎了口氣。
蘇木把她送上車的時候,她看起來心情并不是很好。
離開汪蕊家,蘇木第一時間就回家了。
“怎麽樣?”
到家。
徐佳瑩就問。
“不合适。”蘇木說。
“我就說吧!”
她隻是憑感覺,蘇木是完全去實地考察了。
“人不好嗎?”她又好奇。
“隻是不适合養貓,她連花花草草都照顧不好,更何況照顧這樣一條生命。”
“哦。”
徐佳瑩不感興趣了。
回去坐下來看電視。
蘇木也是。
手機上百度“汪蕊”這個名字。
她很出名。
因爲年輕,而且本事不小,又跟着徐佳怡,自然備受關注。
這不是好事。
年輕人是難以學會韬光養晦的,也學不會什麽謙虛,因爲年輕人就是朝氣蓬勃的,少見有暮氣沉沉的家夥,那是老人,但做研究,做學術,接觸這種東西多了,未必是什麽好事,因爲人都是懶惰的,如果一下子擁有了難以預見的财富,誰還會想要去努力呢。
這樣的人,不是沒有。
像是什麽明星資助上學的孩子,有一些孩子,不就長歪了嗎?
蘇木正尋思着。
黑米跳上了沙發,它終于願意下樓來了,但遠遠躲着徐佳瑩,不知道是擔心她的過敏,還是擔心她的肚子,躲得很遠,進廚房覓食去了。
半晌,廚房傳來了楊曉琪和崔姝的聲音。
“網上抑郁的人好多啊!”徐佳瑩看着手機,網上的女主播女博主什麽的,十個有九個抑郁的,剩下罕見一些比較正常的。
抑郁是什麽好玩的事情嗎?
隻有經曆過抑郁的人,才知道那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抑郁情節不是抑郁。
真正的抑郁,是殺人于無形的。
“我小時候也自殘過。”蘇木突然開口。
“!”
徐佳瑩看向他。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的心态,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覺得怎麽樣,就記得會拿着圓規,圓規前面不是尖銳的嘛,一點點破壞肌膚,直到見紅。”
“不疼嗎?”徐佳瑩有些心疼。
“不知道。”
他搖搖頭。
“忘了,我就記得當時我媽帶我去看過,我們去了市醫院,然後去了一家精神病院,當時我隻是去看腳的,不知道爲什麽,就看到這上面了。”
“一定很疼。”
她抱住蘇木。
“還好。”
他笑了笑。
一點點劃破肌膚并不疼,疼的是孤獨和寂寞。
初中時候的他,是沒有朋友的,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裏,下課也隻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書,要不然就是寫寫畫畫,那段日子确實很難熬。
因爲你幾乎很難融入集體之中。
你不說話,别人是真的會把你當成啞巴的,而你成爲啞巴的時候,就更加難以融入集體之中了。
人到底是群居動物。
蘇木惆怅着。
突然,玄關傳來聲音,王元珊幾乎是跑着進了門的,身後是拿着雞毛撣子的王麗。
有點兒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