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春住院了。
一根鋼筋直插腹部,還是貫穿傷,不過問題并不大,所以他誰也沒說。唯一知道這事兒的是馬金瑞,蘇木原本也不知道的,甚至還在好奇梁荷爲什麽會在這個小長假才回來,她原來遇上這種小長假都懶得動的,再說一來一回不僅費事而且花錢,就算現在有了自己的小金庫,那也不是那麽造的。
昨兒聽外婆說起,蘇木這才知道,原來是因爲梁永春這貨住院了。
外婆和他家的老爺子認識,兩家人的聯系還不少,畢竟萍鄉就這麽大,相互人家都是認識的,别說住院這種大事,就是哪家丢了幾顆雞蛋這種小事,老人都能傳播的異常廣泛。
梁永春要修新房子了,他能幹得了小工的活兒,就去幫忙了。
沒成想,幫了倒忙,活沒幹多少,先把自己給幹趴下了。
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麽事兒了。
蘇木提着水果什麽到醫院時,他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看着跟沒事人一樣。
“沒傷到内髒,跟皮外傷沒什麽區别。”
他這邊還在逞強。
說完,視線往徐佳瑩身上落了,不知道喊什麽好,要說喊“嫂子”吧,那不承認蘇木是他“哥”了,那不成,頂多才大一個月,喊“嫂子”是絕對不行的,直呼名字就更不行了。
這麽一大老闆,得客氣點兒,而且她這個年齡吧……
梁永春暗暗歎氣。
他沒喊。
徐佳瑩微笑了一下,跟梁荷聊天去了,也沒打算跟梁永春多聊什麽。
“真沒事兒吧?”
二人一走。
蘇木這邊就放肆了,直接掀開被子,看他肚子上纏着厚厚的紗布,松了口氣。
“能有什麽事,就流了點血,小毛病。”
“能吃飯吧。”
“能。”
“别吃進去的東西從肚子裏流出來。”
“扯淡,怎麽可能。”梁永春白眼,沒好氣地把被子蓋好,這人狗嘴裏就吐不出象牙來。
“能吃東西不?”
蘇木整了一根香蕉,看着他。
然後,塞自己嘴裏了。
麻痹。
白期待了。
這探病的人啊,就馬金瑞一個算靠譜的。
梁永春自己挪了挪,掰了一根香蕉,他隻是傷了肚子,其它方面還都是好好的,要不是擔心有什麽後遺症之類的,他甚至覺得自己今天就能出院。
反正回家是躺着,住院也是躺着。
說是這麽說,好歹是貫穿傷,動一動其實還挺疼的,現在稍微挪一下都覺得疼。
“怎麽想起來修老宅了?”蘇木坐下來問。
“一直想修,這不現在手上有錢了,我媽的意思,正好修起來,以後留着給我娶媳婦兒用。”
說起這個,梁永春一陣歎氣。
他想跟蘇木探讨一下被家長催婚的痛苦,然後突然想起來,這貨已經結婚了,而且都有娃了。
沒得探讨了。
“你說你怎麽就能是咱們裏面結婚最早的?”
說起這個,梁永春就一陣不痛快。
這貨以前還說要真活不下去,就出家當和尚去,後來才知道,當和尚最次也得本科學曆,當和尚也不容易,當一天和尚就得敲一天鍾。
以前,老師經常這麽罵。
他們以前私底下還蛐蛐,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怎麽了,人家盡職盡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不就得了。
梁永春不想卷。
卷不動。
結婚生孩子這事兒也一樣。
都說找個合眼緣的,在一起,然後結婚生孩子就得了。
說得輕巧。
就算找個單純合眼緣的都沒那麽簡單,更何況以後還要一直在一起生活,光合眼緣有什麽用,又不是在一起湊合過日子,那要真在一起湊合過日子,幹嘛非得找個女的,找個男的,當兄弟,兩個人賺錢兩個人花,除了生理需求需要想想辦法之外,還有什麽需要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