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可以盡情傾訴了。
徐佳瑩把回去的日程往後推了,反正本來也沒那麽着急,相比之下,還是邢夢潔這邊比較重要。
站在門口聊了夠十分鍾。
蘇木抖了抖肩膀,去了衛生間,他現在還覺得有點兒困,冷水抹一把臉就好了。
早上的醫院衛生間幾乎是沒人的,男女都一樣,但剛進衛生間,蘇木就聽到了裏頭傳來的罵聲,片刻之後,還隐隐有一段哭聲,是男人的哭聲。
蘇木沒管,開了水龍頭,自顧自洗臉,洗完臉,從兜裏摸出衛生紙随便擦了擦,濕透了的衛生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裏,随後看到了從衛生間裏出來的男人,男人穿着西裝,一臉的疲憊,看樣子像是一晚上沒睡,西裝倒是筆挺,腳下的皮鞋也亮亮的。
看到蘇木,愣了片刻後,站在鏡子前,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抹着臉。
蘇木進了衛生間,看到了放在牆根的行李箱,行李箱上面放着一個衣架,箱子旁邊靠着一個黑色的電腦包,盯着看了一會兒,蘇木提好褲子,摸了摸兜,兜裏有幾張紙币,這還是昨天從超市那邊拿的,零零碎碎,加上一張百元大鈔,全部摸了出來,拍在了行李箱上……
不進入盛夏,晉省的清晨就是還帶着幾分寒氣的那種,不穿外套還稍微覺得有一點兒冷,進了六月份就不冷了。
蘇木去了馬路對面的早餐車。
這種連鎖的早餐車這些年在這邊很流行,很方便,而且價格也還算公道,就是這幾年明顯有增多的趨勢,幾乎每條道上都能看到,如果沒看到,多走幾步,肯定能看到的。
蘇木在心裏盤算了一下,看着老闆,道:“四個黑米粥,一袋豆漿,豆漿有甜的嗎?”
“有。”
“包子有什麽的?”
“豬肉大蔥,醬肉的。”
聽蘇木這口子,知道是大客戶,老闆的語氣都變得和善起來了。
“那給我來兩個夾肉餅,來倆熱狗,再來倆手抓餅,多少錢?”
“三十四。”
“掃了。”
蘇木亮了一下手機。
接着又說:“多給點兒榨菜。”
老闆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提着早餐回醫院,經過護士站的時候,護士們已經開始準備換班前的各種事宜了,這種時候也是最輕松的時候,幾名小護士在護士站小聲說着話。
“剛才聽見了沒,衛生間那邊,有人在哭。”
“聽見了,還是個男的,嗷嗷大哭。”
“哭得還怪瘆人。”
“好像就是那個晚上在樓道裏玩電腦的那個。”
“哦。”
“昨天晚上我還見他了,大半夜的,自己一個人在樓道裏發瘋,可吓人了。”
“……”
回了病房,梁母和梁永春已經醒了,邢夢潔也一樣,梁母剛準備去買早餐,倆孩子都說餓了,梁母喜歡這種感覺,她就喜歡蘇木他們在跟前吵着餓肚子,能讓她一展廚藝,今天是展示不了了,在醫院,而且蘇木已經買早餐回來了。
豆漿是專程給邢夢潔買的,她看到豆漿,都愣了一會兒,因爲她就跟蘇木吃過一頓早餐,就那天那一頓,在江城都沒一起吃過早餐。
這邊沒能買到油條,她吃了兩個熱狗,剩下的就交給蘇木他們解決了,梁母的胃口也不是很大,倒是蘇木和梁永春,說說笑笑的功夫,買來的那一堆早餐就完全下了肚了。
八點半的時候,負責的醫生過來了,說了一下二人的情況。
梁永春問題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