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隻有邢夢潔在。
她一回來,那些毛孩子就恢複精神了,一個個歡快的進食,就是她自己的臉色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痛快。
喂完毛孩子後,輕歎了口氣,進屋收拾行李去了。
梁永春也是歎了口氣。
“咋了?”
蘇木看過來。
梁永春搖搖頭,什麽話也沒說。
蘇木看了一眼院子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男人好像大多都讨厭相親,女人是不是,蘇木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和梁永春一定都讨厭相親,怎麽說呢,更喜歡那種不期而遇的感覺,但是相親的話,好像還沒見面,就會産生一種很奇怪的厭惡感,也會有期待感,然後等見了面,發現對方并不是自己所想象之中的那樣,期待感瞬間降低,接下來的交談就不會很愉悅了。
可如果不相親,等梁永春自己主動,好像幾乎又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沒聊多久,蘇木就走了,他還要看閨女的。
梁永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天色還早,進了院子裏,院子裏的貓貓狗狗跟他挺熟的,還有幾隻跳上來要東西吃的,熱情得很,他抓了幾把狗糧放下,才有機會進了屋子。
也沒進去,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邢夢潔知道是他,沒說話,進了裏屋拿了一本書出來,遞給了他。
梁永春頓住。
邢夢潔歪頭道:“你上次不就想跟我要這本?”
“……”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上次要書,隻是看她那麽多書,也想給自己塑造一個喜歡看書的形象。
雖然是小說。
梁永春接過書,翻開封面,能看到扉頁上寫着“邢夢潔”的名字。
“不介意吧。”邢夢潔說。
“沒事,字很漂亮。”
“因爲以前在書店,閑的沒事就練練鋼筆字,書裏可能還有一些我的備注之類的。”
梁永春翻了幾頁,看到了她寫着的備注。
因爲這是一本外國名著,翻譯過來之後,依舊有很多地方是國人無法看懂的,有了備注還能輕松一些,而且她還寫了很多關于本書邏輯方面的事情。
看外國名著是這樣的,有些地方,符合他們外國人的邏輯,所以看起來并不方便。
“晚上請你吃個飯吧。”梁永春說,“一直都想請你,一直都沒機會。”
市裏和村裏,其實也沒多遠,但要不是這次修老家房子,能不能再有機會說話,都很難說了。
“不能喝酒。”邢夢潔說。
“是挺可惜的。”
“是啊!”
邢夢潔挺喜歡喝酒的。
梁永春也是。
可惜都受傷了,這酒就隻能先免了,等以後有機會吧。
以後啊……
梁永春在心裏暗暗嘀咕了聲,跟邢夢潔閑聊了幾句,等沒什麽話題了,才拿着書走了。
兒子是不是看書的材料,梁母很清楚。
當初考大學,那是不想跟蘇木落下,才努力考上了那麽一所大學,但他對那種工作又沒什麽興趣,反正自從大學畢業,就沒怎麽看過書,小說也一樣。
梁永春拿了本書回來,坐在沙發上,還憂郁了一陣。
怎麽了這是?
梁母沒問,看了眼那本書,上面是她看不懂的,就沒在意了,隻是從屋裏提了兩條魚出來,讓他給蘇木他們家送過去。
兩條魚是新鮮的,梁父特意從魚塘抓來的。
提着魚,剛要出門,梁永春回頭說了聲:“媽,晚上不在家吃了。”
“又想出去喝酒!”
“沒有,晚上約了邢夢潔,吃個便飯,她不是要回江城了嘛。”
“那是得請人吃個飯,你爸那個事兒,還多虧人家了,要不請家裏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