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

雖然是過年了，但市場這邊的地攤完全沒有收斂，甚至越來越多了，賣春聯的，賣炮竹的，徐佳瑩盯着賣炮竹煙花的攤兒，回頭看了眼蘇木。

她很久沒自己放過了。

之前腿腳不方便，想放也放不了，後來結了婚，又在江城，過年的時候也沒那心思。

現在，看到了，想放了，而且今天可是除夕！

她拽了下蘇木。

話都還沒說，蘇木已經抱着蘇錦上去跟老闆搭話了，也不用買特别多，夠幾個人放就行，捎帶也給邢夢潔那邊買一點兒，雖說是有梁永春陪着，但他總不可能除夕夜晚上還跟人家在一起吧，就算他們相互不在乎，也要防着别人說閑話，搞對象是搞對象，在一起是在一起，結婚是結婚，這是幾碼事。

蘇木還是買了不少的，老闆也殷勤，見他爽快給錢，立刻幫忙把煙花搬到了車上。

還好是開車出來的。

蘇錦貓在蘇木身後，看着一箱箱煙花被搬進車裏，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但感覺應該會很好玩。

買了煙花，又在附近轉了轉。

準備回家的時候，看到了正在給寵物店貼春聯的梁永春和邢夢潔兩人，寵物店也要關門了，晚上梁媽媽還說要邀請邢夢潔來家裏吃年夜飯，反正她是自己一個人，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吃飯，幹脆應下來了，蘇木搬了兩箱煙花給他們，徐佳瑩和蘇錦連車都沒下，因爲他們也要趕着回家去貼春聯了。

現在才下午四點，大街上就幾乎見不到什麽人了，偶爾見到幾個，也是急匆匆準備回家。

小區各家各戶也已經開始貼春聯了，大部分都是這個時間，也有比較早的，楊曉琪喊着蘇大強去貼春聯，不隻光自家門口，樓門也要，還要去一趟老房子那邊，一狗三貓跟着下了電梯，一并進了蘇大強的車裏，蘇木也跟了上去，讓徐佳瑩帶着蘇錦先回去了，要不然回去貼春聯還不夠它們鬧騰的。

四隻小家夥很聽話，上了車，直坐在後排，蘇木上了副駕駛，蘇大強開車往老房子那邊去了。

老房子這邊比新城區這邊要熱鬧的多，還有人在院子裏聊天，見到蘇大強的車，幾位長輩打着招呼，蘇木先拿着春聯上樓，四隻小家夥尾随着，簡直如影随形。

它們幫不上什麽忙，蘇木兜裏還有那種小袋子的牛肉幹，給它們扔了幾個，它們便乖乖聽話蹲在了地上。

蘇木貼着春聯，瞅了眼隔壁。

正好，隔壁的門開了。

屋裏出來一個男人，還有一個臉色并不好看的女人，女人披着一件衣服咳嗽着，看到蘇木時，微微笑了笑。

男人也是。

他手裏抓着春聯，看了眼地上的一狗三貓，轉眼看向蘇木。

看了會兒，他說：“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

見過。

在醫院的時候。

那個淩晨還要坐在樓道裏工作的男人。

“我看您也眼熟。”蘇木笑了笑，然後說了聲：“過年好。”

他身上沒什麽東西，兜裏摸出餘下的牛肉，權當禮物了，本來就是當零嘴吃的。

男人收下。

女人轉身進了屋，拿了一把糖，塞給了蘇木。

不用推辭。

蘇木接過，道了聲：“新年好。”

“新年快樂。”

“萬事如意。”

收起糖，春聯也貼好了，蘇木帶着黑米它們走了。

男人目送了他一陣。

女人問：“房東？”

“不是。”男人搖了搖頭，笑着扶着她進屋，說起了在醫院時遇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