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一會兒,教室裏也喧鬧了起來。
陳欣欣和蘇錦說話都壓着聲音的,後面的秦楓也是,他同桌一臉愁苦,因爲他的作業幾乎是完全沒有動的,蘇錦感覺他們倆就是爸爸所說的那什麽一丘什麽來着,對,一丘之貉。
“完了完了,肯定又要喊我爸了。”同桌陳安捂着腦袋,慌得要死。
“概率事件,概率你懂嗎?”
秦楓一臉的無所謂。
“什麽是概率?”陳安問。
還沒學到概率是什麽,聽到這個詞,陳安都是一頭霧水。
“就是一件事情發生的可能性。”秦楓說。“就跟你吃雪糕拉肚子一樣,可能性,可能吃完了會拉肚子,也可能吃完不會拉肚子。”
“這跟我作業有什麽關系?”陳安問。
“笨,老師是不會一本一本都把作業檢查完的,隻會看一小部分,也可能都不看,看到你作業也是有概率的,大概率翻開看幾頁,看寫的差不多,就差不多了呗。”
秦楓在這方面是有發言權的,他爸就是一位老師,而且正好是小學老師。
他可能不了解自己的老師,但一定了解他爸。
“再說了,咱倆的作業在蘇錦和陳欣欣的下面。”
“那怎麽了?”
“蘇錦的字寫的那麽好,陳欣欣的作業也寫完了,老師看完了她們的,抽查幾本,不一定會抽查到咱們身上的。”
“……”
陳安還是不理解。
陳欣欣罵了一句:“你這叫投,投……”
“投機取巧。”蘇錦說。
“對,投機取巧。”
“投機倒把。”蘇錦又說了一個。
“對,投機倒把。”陳欣欣叉着腰說完,又問蘇錦:“投機倒把是什麽意思?”
蘇錦想了想,想了一個簡單的意思,解釋道:“鑽空子的意思。”
陳欣欣還是不理解,問了句:“又是你爸爸教你的?”
“我在小說裏看到的。”蘇錦說。
“你還能看小說?!”
陳安捂着腦袋,煩得要死,别說是看小說了,寒假的時候能出去玩都要謝天謝地了。
“你爸爸真好。”
他快淚目了。
“那是小錦每次都考年級第一好吧!”
陳欣欣說得無比驕傲,好像是她考出來的一樣。
她說完,瞪了眼秦楓。
對了還有這貨了。
這貨當然沒比過蘇錦,他是班裏第三名,陳欣欣是第四名,而且每次都卡着幾分,讓人氣的牙癢癢。
“沒錯,你考年級第一,你也可以。”秦楓嘲笑陳安。
這家夥的成績不怎麽樣,中不溜,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每次考試前還要找秦楓幫忙補課,每次補完,一看成績,真的想要罵人,嚴重懷疑是不是他爸給他開小竈了,那秦楓的成績都這樣了,蘇錦的成績呢,難道也是他爸給她開小竈了嗎?
“秦楓,陳安,來一下辦公室!”
門口,傳來了班長的聲音。
倆人的作業都沒寫完,還有後面抓耳撓腮的兩位,全部都被老師喊去了。
開學第一天,喜提罰站。
秦楓的概率學貌似學了一些,但他忘了,他爸是一位老教師了,而他們的老師,還是個新兵蛋子,正因爲是新兵, 做起事情來還是一視同仁,十分認真的。
……
下午,放學。
今天不是崔姝來接人,是蘇木,而且隻有他,二毛今天有點事情,讓蘇木一并接上,而且不光有她們倆,還有闫裕,小家夥已經上一年級了,從人群裏跑出來,先去三年級那邊找到了蘇錦,屁颠屁颠跟在後面。
“幹爹。”
走到車前,脆生生喊了聲。
“上車吧。”
蘇木笑着。
别說還挺有樂子,倆閨女,一兒子,就是陳欣欣不喊他幹爹,不過也不重要。
三個人擠在後排。
“爸,什麽是概率?”蘇錦還在尋思上午的事情。
概率,她也不懂。
感覺不想輸給那家夥。
“就像你二毛叔叔和你幹爹今天都有事沒來一樣,這就是一種概率,平時他們倆都會來的,要不然就是你幹爹來了,二毛叔叔沒來,不是十分肯定的事情,都算是一種概率。”
“那被老師抽查作業也是一種概率嗎?”蘇錦問。
“你沒寫完作業?”
“我寫完了,是秦楓,他沒寫完,還被罰站了。”
“活該。”陳欣欣在旁說。
“這也是一種概率,但概率的發生是有條件的,比如說你們那位老師,我想她一定會把所有的作業全部看完,抽查作業的概率爲百分之零點幾。”
“爲什麽呢?”
“這就深刻了,但你不是說過嘛,你們老師是一位十分認真的老師,那她對自己工作範圍内的事情,自然也會十分盡職盡責的,所以抽查作業的概率很低,除非她心情不好,把情緒帶到工作裏來了。”
“這樣啊!”
蘇錦理解了,笑了起來,感覺還是爸爸最厲害了。
陳欣欣完全沒聽懂。
闫裕在旁邊扒拉着蘇錦,想要吃她手裏的話梅,蘇錦遞給他,他塞在嘴裏,酸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但就是死活不吐出來,硬生生吃完。
“還吃嗎?”蘇錦還有。
闫裕看着話梅,連連搖頭,太酸了,他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