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們不可能想這麽多,隻有些羨慕,羨慕她能随時随地玩手機,也覺得她暴殄天物,拿着手機很少玩遊戲。
萍鄉今年的雪很多,入了臘月就開始下雪,三天兩頭就有,而且每一場雪都不小,小區院子裏還好,出了院子,外面大馬路上,路況就不是很好了,還顯得有些泥濘。
他們也不出門,蘇錦也是,頂多出去玩炮仗,也是看那些男孩子們玩,她跟妮妮通常都是站在一邊看。
出了小區也就是在附近走走,超市之類的地方,還有一些茶飲店,都會留下她們的身影,蘇錦在這邊玩得就這麽一個朋友,妮妮也是,她跟小區裏的其他孩子不熟,因爲不在同一所學校,每當日子到了寒假,她就開始盤算着蘇錦什麽時候會來萍鄉,有時候也在想,能快快長大就好了,可以有手機,還可以盡情支配自己的時間和金錢,想去什麽地方就可以去什麽地方,想做什麽就可以做什麽。
真的好想快些長大啊!
過完年,依舊來上墳,年年都這樣。
這一年蘇大強終于跟蘇木私底下聊起了關于他爺爺的事情,人生無不散的宴席,如果有一天,他也去了,希望蘇木每年都最起碼來看一看爺爺奶奶。
蘇大強知道他沒資格要求這種事情,爺爺奶奶從小就對他不好,甚至沒把他當成親孫子來看待。
蘇木答應了。
依舊是住到正月十六,返回江城,等出了正月後一段時間,那邊也傳來了電影已經正式殺青的消息,唐建接下來會盯着後期的剪輯之類的,相信要不了多久,電影就會走上大熒幕了。
蘇木依舊每天無所事事,偶爾會去公司看看,然後從李瀾那裏知道了趙霁正在談戀愛的事情。
因戲生情。
蘇木有些擔心,但趙霁似乎是已經考慮好了,私底下聊了幾句,她還是比較理智的,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絕對不隻是因戲生情那麽簡單,她很欣賞那個男人。
梁荷的咖啡館也開始裝修了。
她很精明,大學沒有白上,很清楚自己未來想要做什麽,寫小說寫一輩子是不可能的,稿費和現在手上的錢遲早還是要變成别的東西的,她選擇先開一家咖啡館,就開在王元珊的烘焙店對面,這樣還能來回串門之類的,除了每天碼字之外,她現在還開啓直播了,每天直播碼碼字,玩會兒遊戲,下樓和王元珊八卦一會兒,日子過得倒也十分的悠然自得。
隻是時不時會想起剛剛畢業時候的豪言壯語,當時還說要去洱海那邊來着,開個寵物店或者花店之類的,宋瑩瑩也有這個想法來着。
“我看朋友圈,她都生了。”王元珊喝着咖啡說。
梁荷“嗯”了一聲,說:“幾個月了都。”
“真快啊!”
“結婚前就懷上了。”
梁荷随口說着,看着面前揣手手睡覺的雄霸,十分無聊地将它揣好的爪爪全部扒拉開,雄霸睜開眼睛,見是老熟人,還有些郁悶來着,幹脆躺倒,平躺着,任由梁荷摸着它的肚子。
它今年不顯胖了,前段時間生了一場大病,後來胃口就沒有以前好了,不胖,但也沒瘦到什麽地方去,可能是年齡上來了,食欲自然也就沒以前那麽好了。
“你說長大有什麽好的!”
看着店外笑笑鬧鬧跑過去的小學生,梁荷一下子多愁善感了起來。
王元珊看向店外,笑了笑,道:“小時候想要長大,長大又想要變成小時候,你說爲什麽人都喜歡看那種穿越小說。”
“想彌補遺憾。”梁荷說。
“你的遺憾是什麽?”王元珊問。
梁荷想了一會兒,無數個想法在腦海中糾結閃過,笑着道:“如果我能重生,我一定不會選金融,但我一定會來江城。”
“我也是。”
“聊什麽呢?”
門口,來客人了。
客人是熟人。
蘇木帶着蘇錦,陳欣欣還有闫裕進門,今天都忙,于是接孩子的事情又都拜托給他了,從學校回家正好經過這邊,門口就看到梁荷也在。
三個小人一口一個“姨姨”喊着,喊王元珊的時候就變成姐姐了,讓梁荷好一陣惆怅。
王元珊給了三個小人一人一個杯裝蛋糕,很小的那種,三下五除二就能解決的那種,味道很好吃,不是齁甜齁甜那種,還帶着一點點的酸味。
三個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蘇錦和陳欣欣拿出手機拍照,闫裕盯着看了會兒,好像有些羨慕,又好像是不理解,看着手裏的蛋糕,回頭問:“幹爹,可以吃兩個嗎?”
這小子,從小就是個吃貨。
“不行。”
“哦。”
“你們倆不吃也不許給他。”蘇木警告蘇錦和陳欣欣。
蘇錦總是以姐姐自居,尤其是跟闫裕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姐姐長,姐姐短,闫裕要什麽東西,她也會拍着胸脯說,看姐姐給你弄去,要是闫裕想吃蛋糕的話,她多半是會給的,充其量就是自己嘗幾口,剩下的會全部都給他,反正蛋糕這種東西,她是經常吃的,王元珊偶爾還會偷偷給她塞一些。
别人就不行了。
有偏心的原因在,但更多的還是因爲了解。
蘇錦的各種忌口什麽的,王元珊都了解,陳欣欣和闫裕的就不知道了,萬一芒果過敏或者其它什麽過敏之類的,吃壞身體就不好了。
“給你也來一個,新品。”王元珊也給了蘇木一個小蛋糕,剛切出來的。
蘇木嘗了一口,感覺還不錯,豎起大拇指,笑了起來。
可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到底是上了年齡了,笑起來都有皺紋了。”
梁荷的話,尤爲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