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出鍋,打包好放在車裏。
開着這麽好的車還吃臭豆腐,似乎聽到小攤販們這麽議論。
這份臭豆腐,可都十幾塊錢呢。
回家的路程不算短,自己一個人,顯得格外的郁悶,又下着雨,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但看到快到家的那條路時,還是忍不住加速了,進了小區就看到了穿着雨衣出來玩的虎子和闫裕,兩個人都很喜歡下雨的天氣,但下濕了身,回去肯定會挨揍。
闫裕家裏的燈隻有客廳開着,家裏沒人,闫松源這兩天不在家,隻有黃莺在,想來她這個時間也不會在家。
回了家,一進門,果然看到了她。
家裏太孤單,跟闫裕待着又嫌煩,小男孩總是很煩的,吵着鬧着,玩遊戲也消停不下來,她擱這邊吐槽,根本不去想她年輕時候也這樣,那時候還當團長,有一次牢了一晚上沒過,整個人都很暴躁。
老黃曆了。
“臭豆腐!”
徐佳瑩看着大份臭豆腐,眼睛都在發光。
蘇錦不愛吃。
家裏愛吃臭豆腐的就隻有徐佳瑩和蘇木,但他沒給自己買,也就是不吃。
“我去洗澡。”蘇木看着她笑,自己也很高興,上樓回頭又問:“我等會兒洗衣服,你有要洗的嗎?”
“有,都扔洗衣機裏了。”徐佳瑩說。
“好。”
樓上沒了人影。
黃莺看向徐佳瑩,她正挑着裏面的醬菜,味道居然很不錯,
“你吃嗎?”徐佳瑩回過頭問她。
黃莺搖搖頭,托腮看着她。
真幸福啊!
幸福究竟是怎樣的,很難形容的出來,因爲每個人所認爲的幸福都不一樣,黃莺所認爲的幸福,大概就是眼前這樣的。
蘇木簡單洗了個澡,沒在浴缸裏泡很久。
浴缸也很久沒用了,偶爾這樣泡一會兒,心情舒暢得很。
洗完澡出來看了眼洗衣機的時間,崔姝也喊他可以吃飯了,家裏其他人都吃完飯了,就他還沒吃,路過蘇錦的房間,敲了敲門後,問:“小錦,你崔姨做了宵夜,吃一點嗎?”
“吃!”
看樣子還沒休息。
蘇木推開門,小姑娘正在書桌前忙碌,一手撐着臉頰,很不開心的樣子。
電腦上是她的短篇小說,閑來無事寫的。
高中生,沒什麽生活經驗,但論文筆來說,已算不錯的了,底下的惡評不少,也有誇贊的,幾十條贊,說明還不錯,惡評那條也僅有五個點贊,但她還是覺得不高興。
那人狠狠吐槽,尤其是說“文筆很差”這句話。
“他懂個屁的文筆,連一句話都寫不明白,整句話前言不搭後語,前面還說内容,标點符号也用着,結果分段沒有,句号也沒有,直接就串到别的話題上來了。”蘇木犀利吐槽,摸了摸蘇錦的頭發。
“寫作這件事情,持之以恒就是最大的天賦,任何一部作品都無法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看過《活着》嗎?”蘇木問。
“看過。”
“覺得怎麽樣?”
“說不上來,但哭了好久。”
“真要辭藻華麗,得去看散文,文筆這東西就是一個人的風格,每個人風格不同,有些人适合輕松寫實類的,有些人則偏向叙述風格的那種,去學習别人的文筆,始終是學來的,你看這裏幾段。”
“……”
蘇錦伸着脖子看,臉很快紅了。
那幾段是她學蘇木的,後面這幾段又是學梁荷阿姨的,因爲覺得他們寫的真好,整篇文章之中還夾雜有其他人風格的,蘇木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不是寫這一部分的時候,覺得身上都不舒服。”蘇木問。
“嗯嗯。”
蘇錦用力點頭。
“這就是因爲這不是屬于你自己的東西,你知道你梁阿姨以前還寫過耽美和小黑文嗎?”
“啊?”
“但她寫不好,寫小黑文也是要天賦的,一些暧昧的情節,她怎麽都不如别人寫的爽,因爲她根本不覺得那種事情暧昧,喜歡一個人,有肢體接觸,很正常的事情,她是這麽覺得的,所以寫不出來那種情節,後來幹脆就不寫了,往自己的長處發展,她寫的戰鬥很爽,寫戰友情和兄弟情很讓人落淚,那就寫長處,不寫短處,盡量避免。”
蘇錦也不知道懂沒懂,點了點頭。
“好了,吃飯去了,要不然等會兒你媽就要上來喊人了。”
樓下一股臭豆腐味兒。
黃莺已經回去了,虎子也是,陶瑩回來了,今天回來的還挺早,可能因爲下雨,就沒在那邊多耽擱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轟隆”一聲,暴雨傾盆,天跟開了一個大窟窿一樣,雨水嘩啦嘩啦往下走,還好回來的早。
“今天林緻跟珊珊求婚了。”
吃着晚飯,蘇木向徐佳瑩說起,今天晚上又沒有回來,看來他們要不了多久就要結婚了,得給他們準備一份厚禮。不過以兩人的性格,婚禮多半是不會大操大辦的,想大操大辦,林緻那邊也不一定有時間,大概也就是請一些親朋好友過來之類的,要是都請的話,那人可就太多了,等結了婚,烘焙店都不一定能安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