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家裏忙得腳不沾地。
蘇錦跟着王麗去了趟杭州,回來時帶了一盒子烘焙樣品,還跟王元珊約好,等她開學前,要一起去給烘焙店的新員工做培訓。
崔姝則忙着打包蘇錦的行李,把她的養花工具,日記本,還有從小到大的玩偶都仔細裝在箱子裏,嘴裏念叨着。
“京大的宿舍不知道能不能放花盆,我多給你帶幾個塑料的,不容易碎。”
出發去烏鎮的前一天,蘇木去了趟瀾清寵物。
秦玉明正在辦公室整理救助站的資料,見他進來,遞過來一份報表:“杭州的救助站已經找好地方了,邢夢潔說等這邊穩定了,就帶幾隻流浪貓過去。對了,烏鎮那邊有個老木匠,據說擅長做實木貓爬架,你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給救助站定制一批。”
蘇木接過報表,心裏暖暖的。
這麽多年,不管他去哪裏,身邊的人總把事情想得妥妥帖帖。
啓程那天,天放晴了。
車子駛離江城時,徐佳瑩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笑出聲:“還記得第一次跟你去萍鄉,你緊張得連導航都按錯了,結果繞了大半天才到。”
蘇木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戴了十幾年的鉑金戒指,以前她在公司上班時總藏在手套裏,生怕别人看見,現在終于能大大方方地戴着了。
四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烏鎮。
青石闆路蜿蜒向前,白牆黛瓦的房子沿着河岸排開,偶爾有烏篷船從橋下劃過,船夫的歌聲慢悠悠飄過來。
他們的新家是座帶庭院的老宅子,推開木門,院角有口老井。
徐佳瑩一進門就蹲在井邊,把剛買的銅錢草放進水裏,像個孩子似的拍手:“這裏比我想象中還好。”
傍晚時,隔壁的張奶奶端着一碟桂花糕過來,說是聽說新搬來的是“愛養小動物的好心人”,特意送過來的。
“我家老頭子以前也喜歡養貓,可惜我對貓毛過敏,後來就再也沒養過了。”張奶奶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跟徐佳瑩聊得投緣。
蘇木則趁機打聽附近的情況,得知鎮上有個老木匠,手藝特别好,就是脾氣有點倔。
“不過他心軟,上次看見流浪貓凍得發抖,連夜做了個貓窩送過去。”
徐佳瑩聽見這話,回頭看了蘇木一眼,眼神裏帶着點琢磨的意味。
蘇木心裏明白,她是想起了以前家裏的黑米,大米和小米。
雖然她對貓毛過敏,但這麽多年,從來沒攔着他養貓。
“等明天,咱們去拜訪一下那位老木匠吧。”蘇木說。
徐佳瑩笑着點頭,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落葉:“好啊,順便問問他,能不能給杭州的救助站做一批貓爬架。”
晚飯時,他們開了那壇女兒紅。
酒液呈琥珀色,倒在杯子裏還冒着細密的泡,入口帶着點甜,一點都不辣。
蘇錦在視頻裏看着他們,嚷嚷着放假要過來喝:“你們可别都喝光了,給我留一瓶!”
徐佳瑩笑着答應,又跟她說起烏鎮的院子:“我已經跟崔姐商量好了,明天就去買花苗,等你寒假回來,就能看見臘梅開了。”
挂了視頻,蘇木和徐佳瑩坐在院子裏看星星。
河邊的燈籠亮了起來,倒映在水裏,像一串流動的珍珠。
徐佳瑩靠在他肩上,聲音輕輕的問:“你說,咱們在這裏住久了,會不會也變成江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