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拿起桌上的相冊,裏面是蘇錦從小到大的照片,從襁褓裏的嬰兒,到穿着校服的少女,再到現在穿着漢服的模樣,每一張都透着家人的愛。
“你們把錦兒照顧得真好,”沈母合上相冊,眼裏滿是真誠,“以後錦兒和亦舟結婚了,咱們就是一家人,常來常往,讓孩子們也能多陪陪我們,别讓他們覺得嫁了人、娶了媳婦,就跟家裏生分了。”
徐佳瑩笑着點頭:“肯定的!咱們兩家離得也不算遠,以後想見面了,随時就能來,夏天你們來烏鎮避暑,冬天我們去你們那邊看雪,日子肯定會越過越熱鬧。”
窗棂外,蘇錦正指着棚子上的燈串,跟沈父說着冬天晚上亮燈的場景,沈父聽得入迷,偶爾點頭回應,陽光落在他們身上,像撒了層金粉,畫面溫馨又美好。
沈亦舟站在廊下,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父母跟錦兒、叔叔阿姨相處得這麽好,沒有絲毫隔閡,就像一家人一樣,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模樣。
傍晚的風裹着雨後的微涼,掠過烏鎮西栅的河道,将岸邊燈籠的暖光揉碎在水裏,泛着細碎的粼粼波光。
蘇木推着徐佳瑩的手推車走在最前,車上放着給沈父沈母準備的薄毯。
夜裏臨水風涼,怕他們受凍。
沈亦舟則牽着蘇錦的手,走在中間,指尖輕輕摩挲着她掌心的軟肉,偶爾低頭跟她說兩句悄悄話,惹得蘇錦臉頰泛紅,卻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前面就是我提前租好的茶座,”沈亦舟指着河道邊一處挂着“枕水茶寮”木牌的角落,“視野最好,既能看燈籠倒影,又能看到遠處的石橋,等會兒煙花綻放時,在這裏看正合适。”
茶座老闆早已候在門口,見他們來,連忙笑着迎上前:“沈先生訂的位置已經備好,泡了今年的雨前龍井,還溫了些桂花酒,你們慢用。”
幾人落座時,天色恰好暗透,岸邊的紅燈籠次第亮起,從巷口一直延伸到河道盡頭,像一條流動的紅綢帶。
沈母靠在欄杆上,看着水面上晃動的燈影,忍不住感歎:“江南的水真是柔,連帶着燈光都比北方的溫柔,不像家裏的路燈,亮得刺眼,少了這份婉約的味道。”
徐佳瑩遞給她一杯溫熱的桂花酒,笑着說:“這水是烏鎮的魂,不管是白天的烏篷船,還是夜裏的燈籠影,少了水都沒了靈氣。你看那座石橋,雨剛停的時候,橋洞倒映在水裏,像個完整的月亮,特别好看。”
沈父則跟蘇木并肩站在茶座邊緣,望着遠處黛色的屋檐,聊起了北京的秋色。
“北京的秋天也有味道,香山的楓葉紅得像火,頤和園的銀杏落下來能鋪滿地,就是風比烏鎮烈,吹在臉上帶着點疼。”
“等秋天你們來北京,我帶你們去地壇公園,”沈父拍了拍蘇木的肩膀,“那裏的銀杏林是老品種,樹齡都有幾十年了,金黃一片,比照片上還好看,到時候讓亦舟給你們拍些照片,肯定能當木槿漫改的素材。”
蘇木笑着點頭:“那可太好了!我正想收集些南北秋景的對比素材,放在《梅下花事》的番外裏,讓讀者看看江南的柔與北方的烈,都是不一樣的美。”
正聊着,一陣熟悉的笑聲從巷口傳來,蘇錦擡頭一看,隻見李默背着畫闆,手裏還捧着剛出版的《烏鎮年俗記》,正沿着河道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