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常來就能吃到了!”崔姝笑着收拾碗筷,“我給你們裝了些湯圓粉,回去也能自己煮,想吃甜的放芝麻餡,想吃鹹的放肉餡,都方便。”
次日清晨,天難得放晴,陽光透過窗棂灑進客房,将沈父沈母收拾行李的身影映在地闆上。
蘇錦早早起了床,跟着崔姝一起往車上搬特産。
有崔姝做的桂花糕、醬鴨,有徐佳瑩泡的熏豆茶,還有從老街“文墨軒”買的歙硯和宣紙,滿滿當當塞滿了後備箱。
“這些都是烏鎮的心意,”蘇錦幫沈母把一包臘味放進車裏,“熏豆茶用開水泡三分鍾就能喝,醬鴨蒸二十分鍾就行,要是不知道怎麽做,随時給我打電話。”
沈母拉過蘇錦的手,從手腕上褪下一支翡翠镯子,镯子是淡綠色的,水頭通透,上面還帶着點細小的棉絮,是她結婚時沈父送的,戴了二十多年,卻依舊溫潤。
“這镯子給你,”沈母輕輕将镯子套進蘇錦的手腕,大小正好,“是老物件了,能帶來福氣,以後你跟亦舟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蘇錦愣住了,連忙推辭:“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沈母按住她的手,眼神裏滿是真誠,“這不是普通的禮物,是我認你這個兒媳婦的心意,以後你就是我們家的人,别跟阿姨客氣。”
沈父則走到沈亦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亦舟,錦兒是個好姑娘,懂事又善良,你以後要好好待人家,别讓她受委屈,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沈亦舟用力點頭,目光落在蘇錦身上,滿是堅定:“爸,您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對錦兒好,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車子緩緩駛離院子時,蘇錦站在門口,看着車窗外揮别的沈父沈母,眼眶漸漸泛紅。
直到車子變成遠處的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她才忍不住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明明知道很快還會再見,卻還是舍不得這份短暫相處的溫暖。
“傻丫頭,别哭了,”崔姝端着一碗剛煮好的酒釀圓子走過來,熱氣氤氲在碗口,“吃點甜的就好了,亦舟說了,等開學前,會帶他爸媽再來烏鎮,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吃我做的春卷,放河燈。”
蘇錦接過碗,用勺子舀起一個圓子,軟糯的糯米裹着甜酒的醇香,暖意在喉嚨裏蔓延開來,心裏的酸澀也淡了些。
她靠在崔姝身邊,看着院子裏被陽光照得發亮的臘梅,輕聲說:“崔姝阿姨,我好像越來越喜歡烏鎮了,喜歡這裏的水,喜歡這裏的燈籠,更喜歡這裏的人。”
“喜歡就好,”崔姝摸了摸她的頭,“這裏就是你的家,不管什麽時候回來,都有熱飯熱菜等着。”
客廳裏,蘇木從書房的舊箱子裏翻出一本泛黃的相冊,封面是深藍色的硬殼,邊角被歲月磨得有些卷邊,上面還貼着一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是年輕時的楊曉琪站在烏鎮碼頭,身後是烏篷船,手裏抱着一個布娃娃,笑得碼頭彎彎。
他坐在徐佳瑩身邊,輕輕翻開相冊,第一頁就是楊曉琪送他離開烏鎮的舊照。
照片裏,楊曉琪穿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手裏提着一個布包,裏面裝着給蘇木帶的桂花糕,站在碼頭邊,眼裏滿是不舍。
蘇木則穿着件白色的襯衫,背着書包,手裏握着一張火車票,臉上帶着對未來的憧憬,卻也難掩離别時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