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想幫忙嘛,”沈亦舟撓了撓耳尖,臉頰泛起淺紅,“崔姝阿姨說調餡要順時針攪拌,這樣肉餡才勁道,我試了試,結果力氣沒控制好,把肉餡濺得滿手都是,還沾了滿臉面粉,被她笑了半天,說我像隻剛從面缸裏爬出來的小貓。”
正說着,崔姝從廚房探出頭,手裏提着個竹籃,裏面裝着剛從鎮上菜市場買的新鮮荠菜,翠綠的葉片上還沾着水珠。
“亦舟說得沒錯,調餡就得順時針,順着一個方向攪,才能把肉的黏性攪出來,吃着才彈牙。快來幫忙摘荠菜,把老根和黃葉去掉,嫩葉留着,洗幹淨了才能拌餡。”
她的聲音帶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像剛煮好的糯米粥,暖得人心頭發熱。
三人圍坐在院角的石桌旁,陽光透過臘梅枝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闆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落在翠綠的荠菜上,把葉片照得透亮。
蘇錦指尖靈活地掐掉荠菜老根,動作麻利得像練過無數次。
小時候跟着崔姝摘菜,她總被叮囑“要留三分根,這樣荠菜才鮮”,如今這習慣早已刻進骨子裏。
沈亦舟則負責把摘好的荠菜放進清水裏漂洗,指尖輕輕撥動葉片,把藏在縫隙裏的泥沙沖洗的幹幹淨淨。
崔姝坐在中間,把洗好的荠菜攤在竹篩上瀝幹水分,準備稍後切碎。
“上次拍老木匠嫁接臘梅,亦舟蹲在地上拍了兩個小時,腿都麻了還不肯起來,”崔姝一邊用刀細細切着荠菜,刀刃起落間,荠菜的清香漸漸散開。
“我路過的時候,看見他凍得直搓手,卻還盯着取景器,生怕錯過老匠人纏保溫膜的細節。現在年輕人能這麽有耐心的,不多見了。”
沈亦舟放下手裏的荠菜,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機,翻出當時拍的照片。
“您看這張,老木匠的手握着接穗,陽光正好落在芽苞上,嫩黃的芽尖透着光,拍出來特别有感覺。紀錄片團隊的導演說,這組鏡頭會作爲片頭素材,一開場就能抓住觀衆的注意力,肯定能吸引更多人看咱們的匠人故事。”
蘇錦湊過去看,照片裏老木匠手上的皺紋、芽苞上的細小絨毛都清晰可見,連陽光透過臘梅葉的光斑都恰到好處。
“拍得真好,比我上次拍的臘梅特寫還好看。等會兒包完餃子,咱們把幕後花絮發在公衆号上,标題就叫匠人故事幕後:鏡頭下的耐心與溫度,再配上這張照片,肯定能讓粉絲們感受到咱們的用心。”
廚房裏的面粉漸漸發酵,崔姝把醒好的面團從盆裏取出來,放在撒了薄粉的案闆上,手掌輕輕按壓,感受着面團的彈性。
“面醒得正好,不軟不硬,”她滿意地說,拿起擀面杖,雙手推動着擀出第一張面皮,圓形的面皮厚薄均勻,邊緣還帶着自然的紋路,“亦舟,你要不要試試擀皮?多練幾次就能學會。”
沈亦舟躍躍欲試,接過擀面杖,學着崔姝的樣子推動,結果擀出來的面皮有的地方厚如饅頭,有的地方薄得能透光,還有的歪歪扭扭像不規則的雲朵。
蘇錦拿起一個邊緣翹起來的面皮,忍不住笑出聲:“這個像小元寶,正好包成招财餃,說不定吃了能給木槿帶來好運氣,讓咱們的真實故事計劃收到更多好稿子。”
正鬧着,蘇木的手機在客廳響起,屏幕上跳動着“王宏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