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課程我會找同學補筆記,亦舟也幫我查了,說清淡的蔬菜肉末粥對病人恢複好,我們還在學校門口的‘老北京冰糖炖梨’店買了兩份,放了川貝,給我爸潤潤嗓子。”
徐佳瑩連忙說:“你們不用特意回來,蘇木就是小感冒,吃了藥已經好多了,别耽誤上課,學習要緊。”
“學習哪有我爸重要!”蘇錦皺着眉,語氣裏帶着點撒嬌的急切,“我已經買好高鐵票了,現在已經在車站了,大概下午三點就能到烏鎮。您讓我爸好好休息,别等我們,我們到了就直接去廚房熬粥。”
挂了電話,蘇木無奈地笑了:“這孩子,就是這麽犟,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還不是擔心你,”徐佳瑩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等她回來,你可得好好跟她說,别總這麽沖動,耽誤了學習。”
下午三點,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随着蘇錦清脆的呼喊:“爸!媽!我們回來啦!”
徐佳瑩連忙起身去開門,隻見蘇錦背着一個大背包,沈亦舟手裏提着兩個保溫袋,兩人臉上都帶着趕路的疲憊,卻依舊笑得燦爛。
“快進來,外面還在下雨。”徐佳瑩接過蘇錦的背包,“路上累不累?餓不餓?崔姝阿姨煮了小米粥,你們先喝點墊墊肚子。”
“不餓媽,我先去熬粥!”蘇錦剛放下背包,就從崔姝手裏接過圍裙系上,直奔廚房,“我在學校跟食堂阿姨學了新方法,把肉末剁得特别細,再加點切碎的青菜和胡蘿蔔,營養又好消化,我爸肯定愛吃。”
她動作麻利地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裏脊肉和青菜、胡蘿蔔,先把裏脊肉切成小塊,放在案闆上細細剁碎,剁的時候還不時往肉裏加少許清水,說是能讓肉末更嫩。
青菜和胡蘿蔔洗幹淨後,也切成細碎的小丁,分門别類放在小碗裏。
鍋裏的水燒開後,蘇錦放進提前泡了半小時的大米,用小火慢慢熬煮,時不時用勺子攪拌幾下,防止米粒粘鍋底。
等米粒煮得開花、粥變得濃稠時,她先把肉末加進去,順着一個方向攪拌均勻,再加入青菜丁和胡蘿蔔丁,繼續熬煮十分鍾,最後加少許鹽和香油調味。
“粥要熬得稠一點,這樣才好喝,涼了也不會變稀。”蘇錦一邊攪拌,一邊跟站在旁邊幫忙的崔姝聊天,“我小時候我爸感冒,您也是這麽熬粥給他喝,那時候我總在旁邊蹭粥喝,覺得比家裏的白粥香多了。現在換我來照顧他,才知道熬一碗好喝的粥這麽費功夫。”
崔姝笑着點頭,眼裏滿是欣慰:“咱們錦兒長大了,會照顧人了。你小時候還總跟在我身後要糖吃,哭着鬧着不肯吃飯,現在都能給你爸熬粥了,時間過得真快。”
半個多小時後,香噴噴的蔬菜肉末粥終于熬好了。
蘇錦小心翼翼地盛在青花瓷碗裏,碗是徐佳瑩特意找出來的臘梅紋碗,說是“讨個好彩頭”。
她端着碗走進卧室,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涼,才遞到蘇木嘴邊:“爸,你嘗嘗,我加了點香油提香,味道應該正好。要是覺得淡,我再去加點醬油;要是覺得稠,我再加點溫水。”
蘇木張開嘴,溫熱的粥滑進喉嚨,肉末的鮮香、青菜的清爽和胡蘿蔔的微甜在嘴裏散開,暖意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連太陽穴的隐痛都緩解了不少。
“好吃,比你媽熬的還香。”他笑着說,眼裏滿是欣慰。
那個曾經需要他彎腰呵護的小丫頭,如今已經能穩穩地站在他身邊,用溫柔的方式照顧他了。
蘇錦喂完粥,又給蘇木遞了杯溫水漱口。
沈亦舟從背包裏拿出一副折疊象棋,放在床頭的小桌上,棋子是實木的,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蘇叔,咱們下兩盤棋吧?我最近跟學校的象棋社社長學了幾招,想跟您請教請教,看看我進步了多少。”
蘇木笑着點頭,靠在床頭調整了一下姿勢,伸手拿起黑棋:“好啊,讓我看看你這陣子的棋藝有沒有長進。你可别讓着我,拿出真本事來,輸了可别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