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輕輕攪動着茶杯裏的菊花,眼神卻很堅定:“熱度是一時的,但故事的魂不能丢。《老院舊事》之所以特别,就是因爲它講的是真實的鄉愁、含蓄的情感,強行加‘CP梗’‘熱點梗’,就像給老院子刷上刺眼的油漆,丢了原本的韻味。”
“就算一時吸引了流量,等熱度過去,大家記住的也不是故事本身,而是那些轉瞬即逝的梗,這樣的宣傳,又有什麽意義呢?”
蘇木回頭看她,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又堅定。
從江城開書店時一起對抗盜版書商,到烏鎮做木槿時一起應對“速閱”的沖擊,徐佳瑩總能在他迷茫時抓住核心,像一盞燈,幫他看清方向。
“知我者,佳瑩也。”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麽宣傳?既不丢格調,又能讓更多人知道這個故事。”
“咱們可以從‘文化共鳴’入手,”徐佳瑩放下茶杯,從包裏拿出筆記本,“現在的人雖然喜歡熱點,但也渴望真誠的文化體驗。比如聯合杭州的書法家協會、非遺傳承人,搞一場‘《老院舊事》主題書畫雅集’。”
“讓名家現場寫書法、畫國畫,把漫改裏的老院子、人物融入作品,再搞線上線下同步直播,既能展現江南文化的魅力,又能自然地宣傳漫改,比追熱點更有長久價值。”
兩人就着安神茶的香氣,讨論到深夜。
從雅集的場地選擇,最好是西湖邊的古樸院落,有江南韻味,到邀請的嘉賓,除了書法家、畫家,還可以請古琴演奏家,營造氛圍,再到線上的直播互動環節,讓觀衆投票選最喜歡的書畫作品,獲獎作品做成漫改周邊。
每一個細節都反複推敲,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計劃。
清晨的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縫隙灑進來時,徐佳瑩醒得比平時早。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想去花園透透氣,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一位白發老人蹲在石闆路上,手裏拿着一支自制的毛筆。
筆杆是普通的竹竿,筆頭纏着布條,正用清水在石闆上練字。
老人的動作緩慢卻有力,“鄉愁”兩個大字在石闆上漸漸成型,筆鋒蒼勁,帶着歲月的厚重。
徐佳瑩站在旁邊靜靜看着,心裏突然湧起一股靈感。
書畫雅集不僅要邀請名家,還可以加入“大衆參與”環節,讓遊客、讀者也用清水在石闆上寫字、畫畫,分享自己的“老院故事”,這樣既能拉近與觀衆的距離,又能讓雅集更有煙火氣。
她快步回到房間,推醒還在熟睡的蘇木:“我有新想法了!咱們的書畫雅集可以加個‘清水書畫區’,讓大家都能參與,這樣更熱鬧,也更能引發共鳴!”
蘇木揉着眼睛坐起來,聽完她的想法,眼中瞬間露出贊許的光:“這個主意好!既保留了高雅的文化内核,又增加了互動性,普通人也能參與進來,這樣的雅集才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有溫度、有煙火氣的,正好契合《老院舊事》的調性。”
兩人立刻給秦海天打電話,把書畫雅集的方案詳細說明。
秦海天聽完,興奮得在電話裏直拍手:“這個方案太妙了!比追熱點靠譜多了!我這就聯系杭州書法家協會和非遺中心,場地我來搞定,保證找個最有江南韻味的院子!”
趁着團隊籌備雅集的間隙,蘇木和徐佳瑩決定去杭州老街區走走。
那是他們多年前曾短暫住過的地方,當時蘇木剛從出版社辭職,準備開書店,兩人在老街區租了間小房子,每天去菜市場買菜,晚上在路燈下散步,日子清貧卻充滿希望。
出租車停在老街區入口,眼前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
原本狹窄的石闆路拓寬了些,多了不少新潮的小店,但街角的老槐樹還在,樹幹上的紋路比當年更粗了,枝繁葉茂地遮住半條街。
兩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過當年常去的雜貨店,老闆已經換了人,卻還在賣老式的搪瓷杯、竹編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