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婆走在前面,指着路邊的一株植物說:“這是蓼藍,你外婆圖冊上畫過,當年她院子裏種了不少,用來染藍印花布。”
徐佳瑩連忙拿出圖冊,對比着路邊的蓼藍,果然與圖冊上的畫一模一樣,葉片呈橢圓形,顔色是淡淡的藍綠色。
蘇木拿起相機,拍下蓼藍的照片,還特意拍了葉片的細節。
“我們可以記錄下每種花草的生長環境和季節,”他對徐佳瑩說,“以後整理圖冊時,加上這些照片和文字,會更完整。”
徐佳瑩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蓼藍,平江路老巷,春季,生于牆角,可染藍印花布”,字迹工整,像極了外婆圖冊上的标注。
繼續往前走,姨婆又指着一戶人家院牆上的藤蔓說:“這是木香花,你外婆最喜歡的花之一。每年春天,她院子裏的木香花就爬滿院牆,香氣能飄出好幾條巷子。”
徐佳瑩擡頭望去,白色的木香花挂滿藤蔓,在陽光下像雪一樣潔白,微風一吹,香氣四溢。
她翻開圖冊,找到木香花的畫頁,旁邊寫着“木香滿院春,風送暗香來”,與眼前的景象完美契合。
三人沿着老巷子慢慢走,認了蓼藍、木香花、臘梅樹,還有外婆圖冊上畫的荷花,雖然不是花季,卻看到了荷塘的舊址。
每找到一種花草,徐佳瑩都認真記錄,蘇木則負責拍照,姨婆在一旁補充着與外婆相關的往事。
走到外婆當年住的老院子前,院門緊閉,院牆上爬滿了藤蔓,雖然看不到院子裏的景象,但從牆外的臘梅樹不難想象,當年這裏一定是花草滿園。
“當年你外婆就在這兒,教你母親認花草、畫花草,”姨婆指着院牆上的臘梅樹,“這棵樹還是你外婆親手種的,現在還活着,每年冬天都會開花。”
徐佳瑩靠在院牆外,閉上眼睛,仿佛能聽到外婆和母親的笑聲,能聞到滿院的花香。
蘇木拿起相機,拍下臘梅樹的照片,輕聲說:“等冬天臘梅開花的時候,我們再來,看看外婆種的臘梅,是不是還像圖冊上畫的那樣好看。”
徐佳瑩點點頭,睜開眼睛時,眼裏滿是溫柔。
她靠在斑駁的院牆上,指尖輕輕觸碰着絡石藤蔓。
翠綠的葉片間,綴着幾朵奶白色的小花,花瓣邊緣泛着淡紫,與外婆圖冊裏“絡石,附牆而生,花似雪,香清淺”的描述分毫不差。
她舉起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下絡石的模樣,連葉片上細微的絨毛、花瓣的紋路都清晰記錄,打算帶回烏鎮後,對照着圖冊細細研究。
“沒想到真能找到,”徐佳瑩轉頭看向蘇木,眼裏滿是驚喜,“外婆的圖冊記錄得太詳細了,連生長的位置都标注得很清楚。”
蘇木走上前,輕輕拂去她發間沾着的藤蔓碎葉,笑着說:“這就是外婆留下的寶藏,不僅有草木,還有她對這片土地的記憶。等我們回烏鎮,也照着這個方法,記錄烏鎮的草木,做成屬于我們的‘烏鎮草木記’。”
兩人沿着巷弄繼續往前走,又陸續找到了圖冊裏的“木槿”“紫薇”,每發現一種,徐佳瑩都認真記錄,蘇木則在一旁補充細節,偶爾還會拍下她專注記錄的模樣。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伴着巷子裏的蟬鳴,構成一幅溫馨的畫面。
回到姨婆家時,已是正午。
姨婆正系着圍裙在廚房忙碌,看到他們回來,笑着招手:“快洗手,今天教你做櫻桃肉,你媽媽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徐佳瑩眼睛一亮,連忙洗手走進廚房,蘇木也跟着進來打下手。
姨婆從冰箱裏拿出一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櫻桃肉要選三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這樣炖出來才軟糯不膩。”
她一邊說,一邊演示着如何給肉塊焯水,“焯水時要加姜片和料酒,去腥味。”
徐佳瑩認真地看着,手裏拿着小本子,把步驟一一記下。
蘇木負責調配料汁,按照姨婆的叮囑,将冰糖、老抽、生抽、料酒按比例混合。
他的動作細緻,每加一種調料,都會仔細稱量,确保比例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