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鏡頭一定要拍好,”蘇木指着缂絲織機上的“扁金線”,對攝影師說,“把金線在光線下的光澤拍出來,再給梭子穿梭的動作一個特寫,讓觀衆能直觀感受到缂絲工藝的細膩。”
江源在一旁補充:“再拍一個徐佳瑩和沈師傅讨論的近景,捕捉他們的表情,體現手藝人之間的傳承感。”
周五上午,正當衆人忙着最後的籌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停在了“古藝新境”門口。
車窗降下,司機探出頭,對着院子裏喊了一聲:“請問蘇先生在嗎?有您的包裹。”
蘇木和徐佳瑩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最近沒有網購大件物品,會是誰送的包裹?
司機下車後,手裏捧着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盒子上雕着纏枝蓮紋,邊角包着黃銅,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走到蘇木面前,恭敬地遞過盒子:“蘇先生,這是顧曼殊女士讓我送來的禮物,她說感謝您之前對‘曼殊集’綜藝項目的支持,雖然合作沒成,但很欣賞您的專業态度。”
蘇木愣了一下,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至少有五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裏面鋪着紅色的絨布,整齊擺放着一套古董文房四寶,硯台是端硯,表面有天然的“魚腦凍”紋理,硯池裏還殘留着淡淡的墨痕。
毛筆是湖筆,筆毫細膩柔軟,筆杆是紫檀木做的,刻着“文房四寶,匠心傳承”八個小字。
宣紙是陳年的夾江宣,紙張泛着淡淡的米黃色,用手摸起來綿柔順滑,最顯眼的是一方雞血石印章,石質溫潤,血色鮮紅,上面刻着“匠心”二字,字體是篆書,刻工精湛。
“這禮物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蘇木立刻合上盒子,将它遞還給司機,語氣堅定。
“麻煩你轉告顧總,謝謝她的心意,但我們之間隻是工作合作關系,不需要送這麽貴重的禮物。而且‘古藝新境’的理念是‘匠心傳承,而非物質往來’,這樣的厚禮不符合我們的原則。”
司機面露難色,雙手接過盒子,有些爲難地說:“蘇先生,顧總特意交代,一定要讓您收下,說這是她收藏了十年的老物件,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是覺得和您的‘匠心’理念很契合,想送給您做個紀念。要是您不收,我回去也不好交差。”
“不管是不是老物件,都不符合我們的原則。”徐佳瑩走過來,從蘇木手中接過盒子,重新遞給司機。
“麻煩您務必帶回,我們會親自給顧總發消息說明情況,不會讓您爲難的。”
她的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司機見狀,隻好點點頭,捧着盒子重新上車離開。
看着轎車駛遠,王麗從文創區走過來,剛才的一幕她都看在眼裏,忍不住咋舌:“這位顧總還真是下血本,這套文房四寶至少值幾萬塊吧?明顯是沖着蘇木來的,還好你們沒收,不然以後合作起來更麻煩,說不定還會被她抓住‘收禮’的把柄。”
邢夢潔也抱着呆膠布走過來,附和道:“是啊,之前拒絕綜藝合作,現在又送厚禮,她這是換着花樣想接近蘇木,幸好咱們一直保持警惕。”
蘇木和徐佳瑩回到書房,徐佳瑩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灑金宣紙,研墨提筆,動作娴熟。
她的字迹娟秀而有力,在宣紙上寫下一張謝帖:“顧總惠鑒:承蒙錯愛,贈以文房四寶之珍。然吾與君乃工作之契,非私交之誼,厚禮不敢受,恐亂邊界、失初心。”